“可是您答应顾云黛,说三天后出发的。”
“我要收拾道观,需要多几天,难道她等不及吗?”
“弟子看她好像挺急的。”
“我也不是不守承诺,只是……”明敏蹙眉,“我实在不愿回去看到侯府的人。”
姚水碧笑道:“那有什么难的,听说那老侯爷已经病入膏肓了。说不定耽误个十天半个月,人都不行了。”
明敏没说话。
姚水碧又道:“弟子要跟着去京都,继承侍奉您……”
“你家中有稚子要照顾,就留在这里看守青山观吧。”
“师父您都搬去京都摇光山,再也不回来了,我还留在这里作甚?当初我来这里,也是因为师父。”姚水碧垂首,有些委屈。
明敏淡道:“你男人是君山当地人,难道你要学为师当年,抛下一切离开吗?”
姚水碧沉默了。
她承认自己比不过师父那般决绝,即便不在意男人,她也不可能舍得下还年幼的孩子。
可若要带走孩子,孩子的爹也是绝不能同意的。
思来想去,她好像只有留下看门的份。
“我用好了,撤下去吧。”明敏放下筷子。
“是。”
姚水碧把碗筷收拾好,端着走出来,回头看了眼师父,这才走出去,把门小心带上。
回到厨房,她把碗筷放下,叹了口气。
“姚师姐,”一个年轻道士走进来,“外面来了个妇人带着孩子,说是孩子吃错东西了,现在直吐白沫,您赶紧去看看。”
“哦,来了。”
姚水碧忙过去处理。
等她熬了药给病人后,心里忽然一动。
若是师父病了,也就不必跟顾云黛和冷如霜回京都了吧?
待为师先把药喝了
姚水碧费尽心思煎了一碗药,端着送去给明敏。
“师父,您的药好了。”
“嗯。”明敏接过碗,送到嘴边,忽然眉尖微蹙。
姚水碧心中砰砰直跳,紧张的手心出汗。
“这药怎么味道有点不同?”明敏问。
姚水碧心里有点慌,但强自镇定,笑道:“近来师父有些体乏无力,我加了一味黄芪,为师父益气补血。”
味道的确是和黄芪一样。
明敏没有多想,送到嘴边刚要喝,外面忽然响起叫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
明敏放下碗,问:“怎么回事?去看看。”
姚水碧临走还不忘叮嘱:“师父您趁热把药喝了,我去去就来。想必是哪个小弟子不听话,擅自烧煮呢。我去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