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后宫这般清静。
两个御医交换了个眼神,暗暗敬佩皇帝陛下。
身为一个帝王,尤其是他这样地位的皇帝,收服北齐九黎,成就超越了所有先祖的无上基业的帝王,却对一个小女子千依百顺。
换做他们,怕是做不到。
云黛没理会他们眼神里的意味,问孟御医:“你之前不是说,皇上这是旧疾吗,以前能治好,为什么现在就好不了?”
“娘娘,病情这种事,太复杂,不能一概而论。”孟御医斟酌着说,“从前的旧疾,看起来是好了。但身体受到的损伤却是无法改变的。须得仔细保养才是,一旦遭受到重创,被压下去的病痛,便会再次袭来,且更加严重。”
云黛心中发沉,,问:“就没有办法改善吗?”
“老臣尽力。”
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
云黛又问欧阳:“欧阳,你怎么看?”
欧阳说道:“臣的诊治结果,与孟大人一样。但臣还是坚持之前的意见,皇上这病,不应该只是在塞北的那些外伤引起的,一定还有别的缘故。若找不到病因,便很难医治。”
云黛问:“是否因为中毒?”
“这……臣也曾有所怀疑。但这么久以来,臣多次诊治,也确实诊断不出皇上有人任何中毒的迹象。”
“说到用毒方便,你们恐怕都比不上另一个人。”
云黛唤来保兴,“你去一间花韵,把冷姑娘请来。”
冷如霜听说是皇后娘娘邀请,赶紧更衣梳妆,跟着保兴进宫。
她本以为是去凤仪宫,但保兴直接领着她去了承乾殿,冷如霜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天年不遂
进来后,看见欧阳和老孟都在,她就确定了。
“民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她跪下行礼。
云黛伸手拉她起来:“不必多礼。如霜,你过来给皇上看看,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冷如霜点头,半蹲在皇帝身边,仔细诊脉。
她微微蹙眉,许久没有说话。
屋里都安静等着她。
“怎么样?”云黛问。
冷如霜收回手,站起身,说道:“我确定,皇上并没有中毒。我虽没怎么学过医术,但从前跟着师父,也耳濡目染了许多。皇上如今的状况,大概还是旧疾引起的。皇上看起来虽然健壮,但幼年时期遭受了太久的伤害,对皇上身体底子的影响很大。”
当年元后去世的时候,赵元璟还很小。
那时继后表面慈爱,背地里却一直在毒害他。
先帝也是个老糊涂,完全不知自己那位表面贤良淑德的继后,几乎害了自己儿子的一生。
没有生母的庇护,继后狼子野心,那会儿还年幼的赵元璟能活着长大,实属不易。
连冷如霜都这么说,云黛的心情哪里能好的了。
她的目光扫过老孟和欧阳,问:“如此说来,你们就真的完全束手无策了?皇上这病,到最后会怎么样?”
孟御医不大敢说。
欧阳开口:“娘娘不要过于担忧,只要好好调理……”
“好了,我知道了。”云黛不想再听这些安慰的话,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
冷如霜屈膝行礼后,跟着两个御医一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