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用血能治心疾?”
“一个郎中。”
“骗子?”
“倒不是骗子。他在民间的名气还是很大的,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
“但用血不大可能治好心疾吧。”云黛说道,“欧阳的医术算是顶级的,如果真的有用,当初他也不至于治不好靳瑶。”
红豆说道:“我也是这么说,可是方喜妹却坚信不疑,她说为了莲莲,不论是什么办法,她都必须要试一试。她不能接受莲莲只能活到十八岁。”
“这么做,对采采造成的伤害大吗,具体要怎么治?”
“说是要取采采的心头血,七天一次,治疗七七四十九天,就能痊愈。”
“什么心头血?还七七四十九天?”云黛皱眉,“听起来就像招摇撞骗的骗子。莫非要把胸口割开,在心上取血?简直荒谬!”
先天心脏病当然有希望可以治好,但绝不是在当下这种医疗条件下。
至于什么心头血,更是鬼扯。
红豆红着眼眶说:“采采才两岁,我怎么可能同意?别说孩子,大人也受不住这样。”
云黛说道:“那你直接拒绝便是,哭成这样?你如今的性子也变软了。”
“我拒绝了,可是采采的祖父母都劝我,连靳岚也……”
“靳岚也同意让那庸医伤害采采?”
“他说那郎中的确擅长疑难杂症,也许有办法治好莲莲。采采是莲莲的亲姐姐,若是能救莲莲的命,还是应该试一试。”
“这个靳岚,也是昏头了!”
“靳岚如今一共两个女儿,倒是都疼爱。我也不是不想让莲莲好,可我不能接受这种伤害采采的法子……万一,没治好莲莲,把采采也搭进去怎么办?”红豆眼泪扑簌簌掉。
寒心
她向来是个冷硬的性子,唯有在面对女儿的时候,才变得柔弱无助起来。
云黛说道:“采采是皇上亲封的沧澜郡主,也是我的女儿。有我在,没人敢随意动她。你别哭了,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难道你还怕了靳家不成?”
“我不是怕,只是我一个人……待在靳家,担心不知什么时候,采采就被他们抢了去害了。”
云黛看她这样,知道她是被吓着了,也是对靳家彻底心寒了。
别人也就罢了,连靳岚也劝她,她无法接受。
云黛想了想,说道:“这样,你和采采先留在这里过几天。我让欧阳去会会那个郎中,看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管那郎中说的是真是假,我决不允许他取采采的血。”
“自然是不行的,但也得说服靳家才行。”
“他们怎么想,我不在乎。”红豆的眼底闪过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