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毕竟在民间长大,又是在那种环境中……这样已经不错,”云黛宽慰容皇后。
容皇后闭了闭眼,道:“太子与他,犹如云泥之别。”
萧子业品行高洁,饱读诗书,举止优雅。
而这个阿良,却像是个市井小痞子,不学无术,举止荒唐。
容皇后心里不可能喜欢他。
但她并没有表露出什么。
儿子死了,她还要让大齐皇室维持下去。
阿良是未来的皇帝,她就是太后。
太后和皇帝,不能关系太僵。
“我还在联系朝臣和地方官员,最近会很忙,”容皇后一眼也不愿多看花琪母子俩,只对云黛说道,“黛儿,给你一个月时间,把他训练的像点样。别登基的时候丢人现眼。”
“一个月?”
“一个月后,举行登基大典,让北齐的百姓们看看,也让东周看看,我们大齐皇室还在。大齐,绝不会亡!”
容皇后沉着脸,拂袖离开。
殿内安静下来。
半晌,花琪拉了拉云黛的衣袖,问:“你是公主啊?”
“没错。”
“那,我儿子真的要当皇帝?”
“你儿子的爹是谁,你不知道吗?”
“这我哪知道……”花琪眼看云黛脸色不对,忙赔笑,“公主殿下,您也知道,我是在燕春楼的。你别看我如今这模样,那十几年前,我也算是个美人。”
云黛淡道:“你是想说,你恩客无数,所以你也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儿子要做皇帝了
花琪神色讪讪。
云黛心想,难怪这么多年,这个花琪就一直待在燕春楼,敢情她自己也不知道阿良到底是谁的儿子。
真是够糊涂的。
云黛道:“如今你们既然进了宫,以后就安心住着。如今朝廷很乱,你不要乱跑,也不要把自己的身份胡乱说出去。若是惹出什么麻烦来,我对你不客气。”
“是是是,我保证不乱跑。”
花琪环顾周围,看着华丽的宫殿,搓搓手问,“公主殿下,你说过一个月,阿良做了皇帝,那我不就是太后了吗?”
云黛看她一眼,淡道:“理论上是如此。但北齐有正经的皇后娘娘,你能不能得封,还是得看情况。”
“天呐。”
花琪被天下掉下来的馅饼儿砸的晕头转向的,一屁股坐到椅子里,“我儿子要做皇帝了,我要做太后了……大齐最最尊贵的太后……天啊天啊……”
她念叨了许久,随手拿起一个茶杯,想朝怀里塞。
贪财小气的性子暴露无遗。
云黛是真不明白,当初的萧衍是看上这个花琪哪一点了,堂堂皇帝,竟跑到烟花之地寻欢作乐。
“把杯子放回去。”云黛冷冷道。
花琪讪讪道:“我瞧着这杯子不错,我带回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