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棠棠道:“刚才我在码头送哥哥和云姐姐,云姐姐穿了男装。可是皇帝陛下说,云姐姐还在宫里呢。”
“傻不傻?”赵纾摇头,“皇后出宫本也不该大肆宣扬。你也不要对别人说去。”
“哦。”
姬棠棠跟在他身边,探头问道,“王爷,你也是来送云姐姐的吗?”
“是的。”
赵纾竟就这么承认了。
也许是因为与姬棠棠这样单纯的姑娘相处时间久了,他知道,对她说话不必有什么顾忌或者隐瞒。
她直来直去,对她说话也直截了当就行。
大家都简单,不必猜来猜去,也不必顾忌对方的情绪。
姬棠棠笑道:“我还奇怪呢,怎么在码头没看见王爷。王爷为何不过去跟云姐姐说几句话?”
“不方便。”
“有何不方便?”
赵纾看她一眼,淡道:“因为她是皇帝的皇后。”
“那又如何?”
“本王说你傻,你真是不太聪明。”赵纾摇头。
姬棠棠说:“你说给我听听。”
赵纾道:“因为皇帝会不高兴。”
“皇帝陛下不高兴?因为你喜欢云姐姐?”姬棠棠笑道,“这倒是奇怪。因为你喜欢云姐姐,所以皇帝陛下会不高兴?我不懂。”
“倒也不必懂。”
“难怪母亲要我出来历练,看来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懂。”姬棠棠笑道,“其实我觉得,皇帝陛下应该高兴才是。有很多人喜欢云姐姐,对她好,这不是好事吗?”
赵纾没说话。
姬棠棠还太单纯,不懂人心的复杂。
……
云黛有点晕船。
一开始还好,在水上飘了十天以后,她就有些受不了了,头昏恶心吃不下东西,大多数时间都昏沉沉躺着睡觉。
好在有庄云舒一路上精心照顾她,每次路过码头,她就立即要求姬文渊停靠,让云黛下船休息。
功不可没
这么走走停停,足足一个半月,才到十全镇。
八月中旬的塞北地区,白天最高气温也就二十来度,到了傍晚甚至有些冷。
与炎热的京都完全不同。
下了船,被塞北的凉风一吹,云黛的精神就瞬间好了。
头不晕了,不恶心了,能跑能跳,胃口也好了。
到了十全镇的第一晚,她一个人就吃了一整只烤鸭。
她亲手做的烤鸭,片成片儿,大葱切丝儿,裹着小面饼,咬一口,烤鸭的油腻被葱的清爽中和,一口一块,好吃的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