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到嫔位止步了。
旨意下去后,司礼监和礼部就按照嫔位开始筹办丧事。
靳家得到消息后,靳夫人哭昏过去好几次,特意进宫来见女儿最后一面,看见女儿的衰老模样,更是哭的不行。
靳岚也很伤心。
靳瑶是他的唯一的嫡亲妹妹,虽说这半年来,她变了许多,与家里多了很多隔阂。但终究还是妹妹啊。
后宫里面都是云黛在照应,发丧的那天,更是从早忙到了晚上,累的不行。
不管怎么样,好歹是办完了。
华清宫也空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云黛心里也是感慨。
“娘娘,您累了几天,咱们回去歇着吧。”青衣说。
“走吧。”云黛收回视线,揉揉肩膀,走出华清宫,让保兴把门锁起来。
短时间内,这里不会再有人居住。
她扶着青衣的手,沿着宫墙慢慢的走,夏末的夜晚的风,已经开始变得凉爽。
保兴忽然停下脚步,指了一个方向,轻声说:“娘娘,您看那里,那是谁?”
哄完小的,哄大的
云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不远处的一株桂花树下,站着一个人。
虽然天已经黑下来,但隐约能看见那人身材修长,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
只看一眼,云黛便认出来,那是赵元璟。
他站在静默的夜色中,朝着华清宫的方向。
他的背影有些模糊,剪影一般,显出几分孤寂苍凉。
不知为何,云黛的心有些沉闷。
“那是皇上吗?”青衣与保兴小声说话。
“是的吧,我看着像。”
青衣道:“娘娘,皇上是一个人呢,也没带刘公公。咱们要不要过去?”
云黛摇头:“算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我们回宫。”
她又看了眼赵元璟的身影,收回视线走开。
回到凤仪宫,几个孩子都还没睡。
浅儿和幼儿精神十足的扶着桌子,椅子和床,到底乱走。
晏儿趴在桌上,指着一本诗集,让连运和连升轮流背诗。若是背错了,他还要拿起戒尺,打他们俩手心。
活脱脱是位小夫子。
见到云黛,他放下书跑过来,脆声说:“母后回来的很晚,可有用晚膳?”
云黛弯腰抱住他小小的身子,笑道:“晏儿真贴心。母后不饿,待会随便吃一些就行。你呢,今天有没有和妹妹们打架?”
“两个妹妹自己打架,我还哄她们呢。”晏儿说。
“真的啊,妹妹们好调皮哦。我们晏儿是个有责任又有担当的哥哥了。”云黛在他脸颊亲了口。
蜜豆准备了饭菜过来,云黛挑了两样清淡的吃了些。
吃完了就收拾睡觉。
如今浅儿和幼儿很依赖她,晚上必定要她哄着才肯睡。
晏儿虽说能自己睡,但他眼巴巴的瞅着母后哄妹妹,云黛也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