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后这里不必讲那些规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云黛摸摸他柔软的黑发,“去玩吧。太皇太后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没事,有母后呢。”
晏儿使劲点点小脑袋,虽然很急切,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走过去,跟在两个妹妹的屁股后面,一会儿逗逗这个,一会逗逗那个。
到底是孩子心性,很快他就钻进了竹林里,拿着小网兜捉竹蝉。
竹蝉吱吱的叫,给燥热的夏日午后,增添了几分宁静悠闲。
云黛躺在竹椅里,轻轻摇晃着,看着孩子们嬉戏,觉得声音越来越远,慢慢的阖上了眼睛。
赵元璟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一袭月白长裙的云黛,捏着一把精致的团扇,靠在躺椅里,松散的长发垂下来。
她一手撑着脸,闭着双眸,睡的安静。
远远望去,很像一幅画。
青衣发现她睡着,伸手从怀里摸出了瓶子。
“等,等一下!”云黛挣扎着睁开眼,“青衣,把你的手放回去,我不需要臭瓶子!”
青衣:“……”
赵元璟看她这样,不由失笑,走上前来,俯身打量她:“怎么回事?朕在前朝就听说,朕的承乾殿里有黄鼬出没?”
云黛想到那深入骨髓的臭味,就忍不住要泪流满面。
“欧阳御医真的,太绝了。”云黛说道,“他给了青衣一只瓶子,一旦我犯困,就熏我,让我睡不着。”
“是吗?”赵元璟好奇,看向青衣,“把瓶子给朕看看。”
当然是跟女人在一起
“皇上不要!”云黛连忙阻止,“我还想多活几年。”
“有这么可怕吗?”
“真的。你若是闻过后,怕是三天不想吃饭。”云黛说道,“我已经一上午没睡着了。这会刚犯困,青衣又拿瓶子吓我。”
青衣却很高兴:“这法子管用。娘娘今儿已经醒着半天时间了呢。奴婢一定好好保管这瓶子。”
云黛瞪她一眼:“女孩儿家家的,收藏些首饰珠宝新裙子不好吗?”
“那些东西无用。”青衣笑道,“再多的珠宝,也不能叫娘娘醒着呀。在奴婢眼里,这瓶子是世上最宝贵的东西。”
赵元璟点头:“这丫头倒是个不错的。”
他环顾四周,看见晏儿和两个小公主钻来钻去的玩,一群仆从追着跑。青衣,紫衣和保兴候在云黛身边。
他问:“怎么好些日子没见着玉竹了?她病了?”
以往都是玉竹跟在皇后身边,贴身伺候的。
如今倒是换成了青衣和紫衣姐妹俩。
这回云黛搬到承乾殿,她都没跟过来。
云黛用手慢慢揉着太阳穴,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闻言说道:“虽然我搬过来,凤仪宫也不能空着没人管。让玉竹留下看家呢。”
“哦,原来如此。”赵元璟就没有再问。
他大概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玉竹和保兴结对食的事情,他也知道。虽然称不上是正经的成亲嫁人,但也不能跟别的干干净净的小宫女相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