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没说完。
但云黛完全懂了。
也就是说,当赵纾情绪恶劣的时候,金铃便会异常炽热。当他心情愉悦的时候,金铃也就随之降温。
这金铃与他的情绪悲喜,的的确确的休戚相关。
难道那道士说,让他只能把铃铛送给真心爱慕的女人,否则带在任何人的耳朵上,都是一场灾难。
云黛捏着耳朵,心中觉得不可思议。
若不是亲身经历,她一定会认为这一切都是鬼扯。
“怎么能这样呢,”她喃喃自语。
“抱歉,我事先也完全不知会变成这样。”赵纾知道她之前发病完全是因为这对铃铛,心中自然也觉得愧疚。
云黛道:“一定是那个臭道士,在这对金铃上动了什么手脚。”
“如今想来,也只有这个可能。”赵纾说道,“我已经在尽量派人去寻找那个道士的下落。但人海茫茫,他又是个居无定所的游方道士,寻找起来,难度有些大。”
云黛不免觉得丧气。
世界这么大,上哪儿去找一个七八年前的道士呢,还在不在人世都很难说。
赵纾看她这样,就说道:“就算找不到那个道士,也可以想想别的法子。”
“比如?”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一个道士,可以找别的道士,或者和尚,查查这对坠子上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赵纾说道。
“也只能如此。”云黛说道,“回去后,我会向皇上建议,找一找擅长这方面的人来看看。”
你好,我就好
之前他们一直以为这坠子取不下来,是因为材质的原因。
现在看来,倒是未必。
虽说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但既然知道了铃铛异常的缘故,云黛也就不至于过于烦乱。
两个人相对无言。
外面的天色已经濛濛的,天就要亮了。
云黛站起身,说道:“我该回去了。”
若是被人看见皇后从秦王爷的书房出来,还不知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赵纾没有言语。
云黛就朝门口走去。
“顾云黛,”赵纾忽然开口。
“什么?”云黛回头看他。
赵纾说道:“你放心,在这件事没有解决之前,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让这铃铛再对你造成伤害。”
云黛笑道:“但凡是人,总是会有喜怒哀乐,你又不是木头,怎么能毫无情绪呢。”
她想了想,说道:“但你可以尽量让自己心情好一些。你心情好了,铃铛就好。铃铛好,我也好。”
“你戴了这铃铛也有许多时日,铃铛异常不过这几回。所以你要相信,我有把握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赵纾说道。
仔细想想,他这几次情绪不好,大概也都跟成亲的事情有关。
知道了缘故,也就可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