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无奈的说:“一个月后,我一定如数奉还。”
汉子们终于撤退了。
保兴对围观的百姓说道:“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等人散光,顾承安才挣扎着站起身,摸到一张条凳坐下,叹气。
这么一闹,他在这私塾里也干不下去了。
家里还有父亲妻子以及幼女嗷嗷待哺。
没了收入,西北风都不够喝,拿什么还钱。
“承宁,你没事吧?”他看向弟弟。
顾承宁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冷冷说道:“关心自己个吧。欠人家那么多钱,早晚被打死!下次我可不会再管这种破事!”
这兄弟俩看着都挺惨。
云黛走进来,环顾屋里,说道:“你们好歹也是有手有脚的男人,有本事借钱,别赖着不还啊。”
顾承安有些羞愧。
他如今面对云黛这个妹妹,总是心怀愧疚,无法直面相对。
“家中艰难,实在是银钱不凑手。”他低声说。
云黛淡道:“据我所知,云舞姐姐也时常接济你,还不至于让你们不够吃饭的钱吧?你还能欠这么多钱……十有八九是还在继续服用寒食散?”
顾承安垂下头。
寒食散这东西,一旦上了瘾,岂是容易戒掉的。
真是被顾云湘那女人害惨了。
他嗫嚅道:“我已经在逐渐减少用量,会慢慢戒掉的……”
顾承宁鄙夷道:“你还在吃这种东西,早晚废了!下次我绝不会管你。”
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向外走去。
“顾承宁,站住。”云黛开口,“我有事跟你说。”
顾承宁回头。
他跟这位曾经的嫡姐,如今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话都没说过几句,能有什么事情?
云黛说道:“顾承宁,你留下来,帮着顾承安一起做生意吧。”
兄弟俩同时愣住。
“做……什么?”顾承宁问。
“我有一座玻璃工坊。”云黛说道,“现在需要主事的人,你们可愿意来?”
不甘,悲哀
“皇后娘娘另请高明吧。这种事,我们做不来。”顾承安一口拒绝。
云黛笑了笑:“怎么,你瞧不起商人啊?莫非你忘了,如今你每个月都要从云舞姐姐手里拿钱?她的钱,可都是做生意得来的。”
顾承安摇头:“我不是瞧不起商人。我是读书人,不可能去做生意的。虽然皇上革除了我的功名,但将来……”
“这可由不得你。”云黛淡道,“顾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想那么远的事?回家去看看圣旨吧。”
顾承安一惊:“圣旨?”
“保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