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说:“哀家还有话跟你说。”
“明儿再说吧。”赵纾扫视一圈殿里,“您瞧这一屋子都累成什么样了,您也年纪一大把的人了,早些回去歇着。”
他行了礼,就这么走了。
也不管太皇太后有没有同意。
太皇太后生气:“元璟,你们瞧瞧他,越发的不成个体统,回去后大概是倒头就睡,也不会规规矩矩的守夜……真是。没个王妃约束着,实在不行。选秀的事情,哀家得抓紧。”
赵元璟道:“皇祖母,朕和几个王爷身体健壮倒也无妨,她们几个都熬不住了。早些散了吧。”
太皇太后对皇帝的话还是尊重的。
“连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早些散了吧。”太皇太后扶着宫婢的手站起身,“哀家也有些累了。拿过来。”
嬷嬷端着一只金盆走过来,里面是一个个红色小荷包和串起来的铜钱。
这是要发压岁钱了。
玉芙长公主笑道:“皇祖母挨到这个时候才罚,小皇叔先回去了,可拿不到了。”
“谁说本王拿不到?”赵纾竟又回来了。
太皇太后指着他,想骂又忍不住笑起来:“真是越大越顽皮了。为了几个银钱,就跑回来了。”
“儿臣还没成亲,得个压岁钱,驱邪除祟,压压惊。”赵纾上前拿了个荷包,笑着说。
“去去去,拿了回家去。”太皇太后嗔道。
赵纾笑道:“儿臣明早过来给母后拜年。”
他提着红包走了。
赵元和也跟着提了个荷包,追上去。
“小皇叔,等等侄儿。”
天黑路滑,他走的有些困难。
“谁叫你不带随从,”赵纾嘴里说着,脚下的速度还是放慢了。
床头还挂得住吗?
赵元和笑道:“小皇叔是生气了?”
“没有。本王只是嫌你烦。”
“皇叔,说话别这么直白嘛。”
“本王就是这么直接。”
“您这么直接,怎么不敢表露自己对皇后娘娘的心思呢?”
“……赵元和,别以为本王不敢打瞎子。”赵纾转身看向他,“说罢,你要干什么?”
赵元和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逼退一步,笑道:“小皇叔,我可不是您的敌人。侄儿只是觉得,小皇叔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杀神一般的人物,如今却因为一个女人,与皇兄闹僵,困在这小小京都中,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