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太甜了,要稍微苦一些的。”
“奴才这就去告诉司茶姑姑。”刘德全心里纳闷儿,皇上一向喝惯了这样的茶,怎么今儿忽然要苦茶了。
谁知重新煮了来,还是不满意。
刘德全挠秃了头,也弄不明白皇上想喝的是什么味道的茶。
赵元璟始终觉得这茶,差了许多滋味。
他说:“朕在甘泉寺喝的茶就很好。”
刘德全愣了下,恍然大悟。
他笑道:“那是皇后娘娘倒的茶,奴才们的如何能比。不如,明儿奴才去一趟甘泉寺,求皇后娘娘教教奴才怎么煮。”
“多事。”赵元璟冷声道。
他放下茶杯,说道:“告诉司茶,不必煮了。朕要回寝宫。”
刘德全忙伺候着他回昭华殿,洗漱,更衣。
赵元璟躺到了床上,却还是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云黛做的那两首关于雪的诗。
这样的冬雪寒夜,她独自待在简陋的寺庙中,必定是很孤独的。
赵元璟坐起身,把那两首诗誊写了一遍,反复琢磨,越发的觉得是绝妙的好诗。
真闲
一直以来,他只觉得云黛这女人安安静静的笑容甜蜜,整个人如同一颗散发着芬芳的蜜桃,让人觉得舒服和喜欢。
却从不知,她也有这样的细腻伤感和孤寂冷清的一面。
听着窗外的寒风呼啸,他读着“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这两句诗,已经有些痴了。
难怪她那么喜欢竹子,即便被他关起来的那段时间,也还是亲自照料那一片竹林。
那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每天是怎么样的孤独的面对着一片竹林?
赵元璟心底深处,溢出一丝痛意和悔意。
他只想着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却全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此时此刻,他忽然有一股冲动,出宫去甘泉寺,再去看她一眼。
哪怕她已经睡着了,只看一眼她的睡颜,也是好的。
但他还是忍住了。
已经是三更天,不好再劳师动众的去那里。
甘泉寺都是尼姑师父,实在不太方便。
他就只能翻来覆去的看着誊写的两首诗,心中一片孤寂空旷。
第二天他正独自坐在桌边用早膳,许虎在外求见,说是甘泉寺的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一封信。
赵元璟精神一震。
他虽然时常让人送信去,但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
如今云黛竟主动写信给他,莫名的有点受宠若惊……
刘德全忙接过信,送到他手上。
赵元璟拆开信,取出信纸,几乎能闻到寺庙里特有的熏香味。
“皇上,妾身有件事跟您商量。昨夜见到顾云湘,见她十分凄惨,想请求皇上允许,妾身放她出庙,还她自由身。盼复。云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