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什么?”她收回思绪,问玉竹。
“奴婢做了肉糜粥给小殿下。”玉竹跪坐在地上收拾东西,“本想着皇上也要留下用膳,谁知娘娘也没留……”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不让皇上在这里吃饭。这天底下,谁敢不让他吃饭啊。”
“反正,娘娘肯定没主动留。”
“就你闲话多,赶紧去准备碗碟吃饭。”云黛瞪她。
虽说甘泉寺要斋戒,但晏儿是小孩子,长身体呢,不可能只吃素。保兴就出去买一点肉,让玉竹专门做给他吃。
其余人都吃素斋。
天寒地冻的,吃过粥汤暖和了身子,云黛抱着晏儿读了会诗,就叫玉竹哄他去睡觉,她自己坐到灯下抄一会儿经书。
屋里很暖,外面雪还在下个不停。
保兴盘腿坐在炭火旁,撑着下巴打瞌睡。
他跟着来的职责,就是保护云黛。云黛不睡,他也不可能休息。
云黛独坐于昏黄灯下,一字一字抄写经书,心里很宁静。
只可惜,这份难得的宁静,很快就被打断了。
雪夜
小尼姑在敲门。
“贵人可歇下了?求贵人开开门。”
保兴眉头一皱,起身出去,穿过院子里的大雪和刺骨寒风,打开院门,喝道:“你们师父难道没告诉你们,这里住的是什么人?谁给你的胆子,几次三番来打扰?”
小尼姑被吓的后退一步,怯怯说:“今晚雪大,天实在太冷。那边院里的夫人受不住了,想求贵人发发善心。”
“白天我说过了,我们没有多余的炭!”
“可是,若那边院里的夫人冻死在庙里,对娘娘的名声也是不好的……”小尼姑弱弱的说。
保兴听了,神情微凝。
这次皇后娘娘出宫到甘泉寺斋戒祈福三个月,完全是为了替皇上的罪己诏。说是为民祈福呢,这要是眼睁睁看着隔壁冻死了人,传出去,的确很不好。
起码,云黛刚刚得到的那点好名声,就会瞬间消失殆尽。
保兴一心为主,不敢擅自做主,就让小尼姑等着,他转身回来跟云黛说了。
云黛停下笔,笑道:“看来,顾云湘是真的很想见到我啊。”
她把笔搁在笔架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揉揉手腕,说道:“正好也写累了,出去走走也好。”
“主子要去见那种卑贱歹毒之人?”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欺负顾云黛,过着光鲜舒适的日子,把顾云黛挤兑的无处可躲。如今她落魄了,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