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儿正专心吃糖,听见娘亲叫自己,便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她面前。
云黛看着这个才一岁多的小娃儿,说道:“走,娘带你去采药。”
她知道一般的宝马都通人性,况且又是赵纾养了许久的老马,便留下汗血宝马陪着赵纾,自己则牵着晏儿去附近找药材。
周围都是密林,各色植物特别多。
云黛运气好,很快找到好几种止血的药材,甚至还有消炎止痛的。
她很高兴,脱下罩衣,扎成一个包袱,把药材都装好。沿路回来的时候,又顺便摘了些野果子,洗干净了塞给晏儿一个。
晏儿很乖,走累了也没闹着叫娘亲抱。
小手握紧娘亲的手指头,一步一步,坚持着自己走回来。一双小鞋子都沾满了泥巴。
云黛担心赵纾的情况,让晏儿乖乖坐着啃果子,就赶紧去看他。
赵纾靠着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云黛有些紧张,把手指伸到他鼻子下面——
有温热的气息。
云黛一颗心咚的落下来。
还好,还好。
秦王还活着。
拔箭
如果他死了……
云黛将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轻拍赵纾的肩膀:“王爷,醒醒。”
赵纾勉强睁开眼,眼前的情景有些模糊,他哑声道:“你去哪里了?”
“我找来了足够的药材。”云黛欣喜的举起包袱,“你别担心,我现在就把药材处理处理,然后给你拔出箭。”
赵纾看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牵扯唇角笑了下:“你敢吗?”
“我杀鸡宰羊不在话下。”云黛找来石块,把止血的药材粗糙的处理了,又把消炎止痛的草药磨出汁液,用荷叶捧着,送到他嘴边,喂他服下。
汁液又苦又涩,但赵纾还是一滴不剩的喝完了。
云黛朝晏儿看了眼,他正乖乖坐在马儿旁边,一手扣着脚丫子,一口抱着果子啃,很乖。
“王爷,我现在要解开你衣裳,给你拔箭。”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把赵纾的腰带解开。
腰带解开,外袍的系带解开,露出里面完全被血浸透的白色里衣。
云黛担心碰到箭,尽量小心翼翼解开里衣的带子。
里衣解开,入眼触目惊心。
除了胸口上插着的箭,他身上其余各处,也都遍布伤痕。
都是陈年旧伤,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瘢痕。尤其是腹部,两道交叉的伤疤,狰狞着像两条蜈蚣,几乎可以想象当初受伤时的皮开肉绽。
云黛看的眼眶发酸。
人人都说秦王战无不胜,可又有谁知道,他十几岁入军营,这么多年来,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伤,才有今天的成绩。
云黛定了定神,抬头看了眼赵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