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炮平射高爆弹的威力是恐怖的。
一发炮弹打在树林边缘的冻土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弹片,瞬间扫倒了一大片正在冲锋的苏军滑雪兵。几棵合抱粗的白桦树被拦腰炸断。
但苏军太多了。
他们像蚁群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波波沙!自由射击!”
卡尔扣动扳机,一个长点射将一名冲到三十米外的苏军打倒。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那几个空军地勤彻底崩溃了。一名地勤兵扔下枪,抱着头尖叫着想要往后跑。
“我不想死!我要回家!”
他刚跑出两步。
“砰。”
一声枪响。
那个地勤兵面部朝下栽倒在雪地里。
丁修收起还在冒烟的鲁格手枪,眼神冰冷地扫过其他人。
“谁再敢跑,这就是下场。”
他的声音在爆炸声中依然清晰,“回到位置上去!除非你们想被我在背后打死,或者被俄国人用刺刀挑死。”
这种极端的冷酷震慑住了所有人。
剩下的空军士兵颤抖着捡起枪,重新回到射击位。在这个地狱里,只有比魔鬼更狠,才能让人听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弹药在快速消耗。
汉斯的冲锋枪已经打红了枪管,不得不抓起一把雪按在上面降温,发出“滋滋”的声响。埃里希的机枪换了两根枪管,旁边堆满了黄澄澄的弹壳。
凌晨五点。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风雪稍稍停歇。
枪声也渐渐稀疏了下来。苏军似乎暂停了进攻,但这绝不是撤退。
丁修从战壕里探出头,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
在晨曦的微光中,他看到了一幕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在远处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集结。那是数不清的卡车、马车和坦克。而在两翼,两支苏军滑雪部队正在快速向这边的后方穿插。
这是钳形攻势。
他们这个小小的路口,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块礁石,即将被彻底淹没。
“长官……”
格罗斯靠在炮盾上,满脸是黑灰,手里拿着最后一枚穿甲弹,“我们没炮弹了。只剩这一发。”
汉斯也爬了过来,他的大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塞的报纸露了出来。
“卡尔。我们要被包饺子了。”汉斯指了指侧后方,“那边的树林里有动静。他们想切断我们的退路。”
丁修放下望远镜。
他看了一眼怀表。
任务是守到天亮。现在天亮了。
再守下去,就真的变成烈士了。
“撤退。”
丁修果断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