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要!”时可顿时脸色发白,眼眶瞬间红了一圈,生理性的泪水涌了出来。
顾寻赶紧松开手,语气瞬间放软,带着歉意:“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顺势蹲下身,低头对着刚才下手的地方,轻轻吹着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酥麻的痒意。过程中,他还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无辜地望着时可,眼神清澈又纯粹,仿佛刚才那个用力的人不是他。
“别!”时可一着急,腿情不自禁地踢了一下,却没想到,这一举动直接将自己的腿送到了顾寻的唇边。感受到那股温热柔软的触感,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做了怎样一件蠢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时可在酒店洗过澡,身上还萦绕着清甜的花香味,那是沐浴残留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顾寻鼻间。
顾寻在时可的腿不经意送上他唇畔的那一刹那,他硬生生压下了想张口咬下去的冲动。
好香,好软,想吃。
“对不起!”时可赶紧将收回腿,惴惴不安地看向顾寻。
顾寻神情自若地抬起头,只是表情严肃:“不要骗我,你明明还是很疼对吧?”
时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在心中痛骂让他这样的罪魁祸首。
正当时可觉得他和顾寻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之时,顾寻的手机响了。
“您好,您的xx买药订单已经送到了,记得尽快来拿。”
顾寻挂断电话,去楼下取药。临走前还嘱托时可,在下面等他回来。
时可独自留在寝室,才觉得刚才那股让人窒息的怪异氛围淡了些。他赶紧从顾寻的座位上起身,飞快地把褪到月退根的裤子提了上来。
刚才的顾寻,真的有些陌生。
没等多久,顾寻就回来了。看见时可已经穿好裤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却没在脸上显露半分。
“过来,坐我这儿。”顾寻晃了晃手里的药膏,“我帮你上药。”
“不、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行。”时可勉强挤出一个笑,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紧,“药多少钱?我转你。”
顾寻随口报了个数字,时可立刻转了账。
“谢谢你,顾寻。”他伸出手想接药膏,顾寻却没松手的意思。
“顾寻?”时可心里愈发不安。
“我来。”顾寻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肩膀,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裤子。”
时可还想挣扎:“我、我自己去床上涂吧……”
但对上顾寻那双清澈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眼眸,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噤了声。
又在心里把那个逼他视频时对着腿动手动脚的人骂了一通,时可强忍着羞意,慢慢抬起臀部,将裤子往下剥到膝盖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他死死盯着地面,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顾寻那边瞟。
顾寻倒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还得找些借口哄骗一番,没想到时可竟然这么听话。他不知道,这份顺从,是被严衡几次用指令式的方式控制后,慢慢养成的习惯。
顾寻挤了些药膏在掌心,温热的掌心覆上时可的腿,粘腻的触感顺着肌肤化开,带着清凉的痛感缓解效果。
“怎么样?舒服点了吗?”他亮着眼睛追问,指尖轻轻按着。
“嗯……”时可没察觉这话里的暧昧,只觉得疼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忍不住溢出几声细碎的哼唧。
顾寻一直盯着他的表情,见他眉眼渐渐放松,原本老实按的手掌,开始一寸一寸往上移。
察觉到不对劲时,顾寻的指尖已经离那片只有一点点距离。
他下意识想往后躲,可身后靠着书桌,根本无处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靠越近。
“你、你能不能往下一点……”时可慌忙伸出手,抓住那只越界的手掌心沁出了薄汗。
“这里伤得最严重。”顾寻低头看着他的腿,语气一本正经,他忽然抬头,“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伤到的吗?”
这种伤,不像是撞到的,反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
时可实在不想解释,只能无助地抿着唇,下唇被牙齿咬得泛起白,低声哀求:“你别问了……”
“好,我不问。”顾寻放软声音,可手还在继续往前,时可条件反射地收紧双腿,将那只作乱的手夹在了腿间。
“对、对不起!”时可反而先慌着道歉,脸颊红得快要冒烟。
“没事。”顾寻的脾气好得惊人,只是眼神暗了暗,“你自己用手按住吧,省得你又不小心合上。”
时可脑子一懵,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乖乖地用手按住。
……
时可软在了顾寻怀里,浑身脱力,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耳边清晰的心跳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顾寻的。
顾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口袋里摸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帮两个人擦干净手。时可看着他那双修长干净、常年握着画笔的手,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脸上的温度又往上蹿了蹿,烫得厉害。
只是,这股浑身发软、头脑发昏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之前醉酒之后,还有感冒在严衡家醒过来的第二天,都有过类似的恍惚。
他明明一开始是想制止的,可顾寻一靠过来,用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望着他,声音软乎乎地撒娇,他就不知不觉松开了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寻知道时可还处在贤者状态,便贴心地起身打开窗户通风,微凉的风灌进来,才让时可稍微清醒了些。他还主动把洗澡的优先权让给了时可,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先去洗漱吧。”
“好。”时可几乎是逃一般地拿上手机冲进了厕所,关上门的瞬间,才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