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阻拦他,而是让他哭,哭了好一会,看情绪释放的差不多了,萧霆才沉声开口。
“你抬头看。”
萧金銘下意识抬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小脸红红的,就连鼻尖都带了粉。
眼睛水洗一般清澈,他眨巴了下眼睛,懵懵的问,“看什么?”
“星星。”萧霆摸着儿子的脑袋,一手指着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北极星。
“你干妈就像那颗星星,即便乌云遮映,她也一直闪亮着,只是我们看不见光芒,但只要等到乌云散去,她又会恢复闪亮,我们现在只要等乌云散尽,要相信她,她不会舍得放下这里的一切,你和嗣晗,她都舍不得。”
萧霆温润的声音很具安抚性,萧金銘不知觉间敛了眼泪,定定的看着夜空上不断眨眼的星子。
好一会,他出声纠正:“不是干妈。”
见萧霆望过来,他固执的道:“是妈妈,没有干!”
萧霆:“……”
那他的身份还挺尴尬的。
不过,见儿子恢复精神,他唇角一弯,笑着说:“晚上和我睡?”
这话一出,就见儿子古怪的看过来。
萧金銘情绪释放后,又恢复了臭屁的样子,仿佛刚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不是他。
“爸爸,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睡的,我还要去陪弟弟。”
萧金銘拍拍屁股,毫不留恋的飞身走了。
让萧霆这个老父亲有一种不被重视的感觉,还有一种被当做情绪桶,用完就扔的感觉……
还真是他的…好大儿。
变脸之快,一点没变。
萧霆愣了一下,清俊的脸上露出无奈。
正想起身,余光看到来人,是祁司礼,或者说是祁赋君亦无不可。
月色下,男人长身玉立,浑身的气质很微妙,给人一种看了就深陷其中的魅力。
俊美的五官在夜色下,平添了妖异之感,从某个角度看去,多了一丝不属于祁司礼的威严和凛冽。
这丝气质应该是属于祁赋君的吧。
萧霆暗想。
见祁司礼朝他过来,他露出一笑。
“都知道了?”祁司礼拿着一瓶酒,还有杯子,在萧霆身旁坐下。
萧霆接过酒杯,点头,看向他的神情复杂,“没想到短短几月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和她都恍如隔世了。”
祁司礼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贵族的气息。
想到众人口中说的祁赋君的身份,萧霆眼底划过了然。
北国下一任统帅,从小被当做储君培养的人,自然是不凡。
由此又想到陆岑,萧霆没想到,对方是600年后的公主降世。
想到她不拘小节,开朗随性的性子,他摇头一笑,还真是不像。
祁司礼菲薄的唇轻启,“你回来,金銘那边我就放心了,看得出他有努力的控制自己。”
这段时间,萧金銘和祁嗣晗的状态都被他看在眼里,有心去安抚,可每每靠近,许是不愿让他担心,转移他的精力,这两个豆丁大的小家伙,愣是装的若无其事,做出不让他担心的姿态。
可这一切落在祁司礼眼里,只是让他更担心而已。
好在现在萧霆回来了。
“谢谢。”萧霆知道祁司礼的难处。
酒杯相碰,一切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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