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视线没有从对方的下唇上离开,仅仅只是过去一两秒的时间,我就听到迪克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嗯?”
他有些含混地回应。
我笑了一下。
“听说这样的唇形很适合接吻。”
迪克的呼吸停顿了片刻,直到我有些不确定地抬眸去看他,就正对上他看向我的目光。
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看我。
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正常的注视,而更像是一种更具攻击性的审视,带着令人颤栗的侵略性,就这样与我对视。
哦豁,不会撩过头了吧。
我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把放在他脖颈上的手抽回,但很快就被他牢牢固定在那,宽大的手掌将我的手压回他的脖颈,与他颈间温热的皮肤一块紧紧相贴。
“你是在邀请我吗?”
就在我完全反应不及的下一秒,灼热的呼吸就靠近了我的双唇,我只来得及听见他近乎絮语的问询,而后我们双双倒在过于柔软的床铺里。
我下意识地就想要爬起来,这种关键时刻我居然可耻的怂了,主要是迪克现在的状态很可怕啊,他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吃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啊,我只是想撩回去啊,谁让他之前撩我那么多次的,我就是撩一次都不行吗!
很快我就发现撩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想要爬起来的动作被迫暂停,迪克揽着我的腰将我托在怀中,我不得不仰起脸去承受他过于灼热的吻。
一个吻。
在之前几次超出社交距离的近距离接触里,迪克都表现得相当克制,就算是亲吻手腕,亲吻额头或是亲吻眼睛,都只算作是暧昧的拉扯,但这都跟现在的这个吻不一样。
最开始我还有一股咸鱼翻身扑腾的劲儿,但很快我就意识到我在干什么,跟一个从小就是怪力罗宾的义警拼肺活量吗,那很不自量力了。
随着这个吻的不断深入,我被迫丢盔弃甲,唇齿被撬开,以往总觉得好歹也算是有经验的诡异自得被击的粉碎,我什至都没办法跟上他的节奏,只好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脊背,慢慢地,无可挣扎地限入他的旋律之中。
但人总要呼吸啊!
我在又一次呼吸不上来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咬上他的下唇,换来迪克吃痛地嘶声,而我趁机张开嘴换了几口气,然后抬眸怒视着他。
“赶紧起来,你重死了!”
整整175磅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很难不怀疑喘不过气是因为被压住了才那么快被迪克压制的完全没办法反击的。
我的舌头因为刚刚的那个吻还有些发麻,说话都有些含糊,这家伙真不客气啊,我怀疑我的嘴唇现在也肿了,原本来的时候涂的一些唇釉全从我的嘴上转移到他的唇上了。
这家伙垂下脑袋还想凑过来,被我及时地伸出两只手捧住脸,刚想要推开他,视线就不可避免地与他破了一个口子的下唇接触到。
一种难以言表的羞耻之情涌上心头,我有些混沌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们刚刚做了什么。
我触电似的收回手,立刻就想要找机会逃跑,然后被迪克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礼物已经给你了,你不能得寸进尺!”我闭上眼睛捂住嘴,再亲下去我的嘴就真的没办法见人了!
“安。”
我听见迪克闷声笑了起来,胸膛起伏着,将脑袋埋进我的颈窝,“你居然不会换气吗?”
啊啊啊啊这人居然还嘲笑我!
一阵热意涌上本就通红的脸颊,我睁大了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谴责迪克这种行为。
不过迪克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亲昵地用额头蹭蹭我的下巴,“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我哼了一声。
还想有下次,看我心情吧。
“快起来,我的嘴肯定肿了,都怪你!”我心里还惦记着发麻的嘴唇,得想办法消肿。
哪知道迪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撑起身体,垂眸扫过我的嘴唇,而后伸手在我下唇摩挲了一会。
“不过安也咬了我一口,我们算扯平了?”
我没察觉出他话语中有些危险的含义,“都没有破皮,你休想骗我。”
“可是我觉得有点痛。”
在我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之前,就再次撞进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
而后他垂眸,灼热的气息再次包裹住我,熟悉的旋律再次似浪潮般席卷而来,恍惚间,我好似听见他在唇齿间吐露的笑语。
“至少可以试着学会换气?”——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