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邶风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不想只当你的妹妹。”温若说,“我想成为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温邶风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惊讶,有心痛,有一种温若从未见过的、像是感动又像是心疼的东西。
“温若,”她说,“你不需要进温氏也能和我并肩。”
“我知道。”温若说,“但我需要证明自己。”
“证明给谁看?”
“给所有人。”温若看着她,“给你爸,给你爷爷,给刘正茂,给那些说我是废物的人。也给我自己。”
温邶风沉默了很久。
“好。”她终于说,“如果你决定了,我支持你。”
温若笑了。
“温邶风,”她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支持我了?”
“从你决定不再当废物的时候。”温邶风看着她,“不,从你从来就不是废物的时候。”
温若的眼眶热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录取通知书,实际上视线是模糊的。
“谢谢。”她说。
“不用谢。”温邶风站起来,“走吧,我请你吃饭。庆祝你考上大学。”
“去哪?”
“你上次说想吃火锅。”
温若抬起头,看着温邶风。
温邶风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类似于“开心”的东西。
“你不是说火锅对胃不好吗?”温若问。
“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温若笑了。
“好。”她站起来,“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温邶风开车,温若坐在副驾驶。
车驶出温家,汇入车流。温若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温邶风。”她说。
“嗯。”
“你昨天问我,如果你一无所有了,我会不会还在你身边。”
“嗯。”
“我现在回答你。”
温邶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点。
“会。”温若说,“不管你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有没有温家。不管你是温邶风还是普通人。我会在你身边。”
温邶风没有说话。
车内的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温邶风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温若看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温若。”温邶风说。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有多想——”
她停住了。
“多想什么?”温若问。
温邶风没有回答。
她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