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说话,就只是唉声叹气,偶尔觉得厌烦了,还会拍拍林弋胳膊,弹弹他後脑勺。
林弋觉得这些小动作可爱极了,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渐渐的,身体不再那麽僵硬,林弋感觉他好像能够擡起手臂来了,于是一鼓作气,握着那人手背将它放在唇边吻了吻。
“妈呀!”王晓龙一个巴掌甩过来,激动道:“谁他妈吃老子豆腐!”
林弋这才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王晓龙。
“……”
想到他吻的竟然是王晓龙,林弋瞬间感觉被雷劈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尴尬地对视。王晓龙呆愣了好几秒才由气愤转为震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叫一声,冲出了屋子。
没一会林念和杨敬进来了,两个人见到林弋睁开眼,皆是一愣,随後他们齐声惊叫:“哥!老板!,你醒了!”
说话中,一个黑影从门口窜了出来,一把扑到林弋怀里,哭着大叫:“爸爸!”
“………你是谁?”林弋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快长到他大腿根的小孩,惊讶了一声:“江江?”
“爸爸!就是我!”江江哭着说:“你昏了两年多,江江都是大孩子了!”
“什麽?”林弋惊讶:“两年多?”
“不说这个了,醒了就好…”林念眼睛有点酸,走上前查看林弋腺体上已经愈合整齐的皮肤,问他:“怎麽样,哥,身体有什麽不舒服吗?冯远把你以前的腺体切了,移植了晓龙的腺体细胞,你知道吗,你俩竟然有90%的匹配度,比我这个亲弟弟还高。”
林弋扭了扭脖子,没感觉有什麽异常,转而问:“书意呢?”
王晓龙乐呵呵道:“你还是自己去外面看吧。”
林弋换了件衣服走出房子,迎面出现的竟然是一片金色的沙滩和湛蓝的大海,原来他们正在一个热带岛屿上。
有个小小的人影在不远处的椰子树底下晒太阳,林弋轻轻走过去,俞书意听见脚步声,叼着椰子里插着的吸管,懒洋洋问:“又怎麽了,是江江掉海里被螃蟹抓走了还是林弋死了啊?”
“……”
俞书意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手臂黑漆漆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林弋愣住,问:“你丶你胳膊上的伤疤是怎麽弄得?”
俞书意嘬了口椰汁,翘着二郎腿,用一副懒得搭理人的傲慢样子回:“还能怎麽弄得,林弋那老王八羔子烫的呗,你不是知道?”
“书意…我…”
林弋早就忘了那段记忆,他只是单纯的心疼难受。
俞书意嘬椰子的动作顿住,缓缓扭过头,看见身後的人,怀中的椰子滚落在沙滩上。
他像是受了打击,或是接受不了,越过林弋快步走开,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林弋拉进怀里。
“书意…”林弋亲了亲他,小声说。
俞书意出气一般狠狠砸他胸口,哽咽着骂道:“你还不如死了…你就该死,知道吗?”
“好了好了,我是混蛋,我该死,不哭了…”林弋紧紧搂着他,怕怀里的人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他亲吻俞书意的嘴唇,再亲他的额头,又亲亲他的发顶,柔声细语地哄他,安慰他。
可俞书意越哭越凶,他给林弋看他留下丑陋烫伤疤痕的双臂,看他两年多都还没怎麽好利索的腹部枪伤,再加上手背,手腕和脸上的陈年旧伤,他的身体已经找不到很完好的皮肤了…他气愤又委屈地胡乱锤林弋的胸膛,哭着骂道:“看见没,全都是因为你!”
林弋被噎的心头绞痛,除了一声声“对不起”,他无言以对。他揽着书意的肩膀,让他在自己怀里放声大哭。
哭声与海面上吹拂的风声混在一起,林弋希望书意的伤痛能够被海风带走,埋葬在大海深处。
“宝贝别哭了…”林弋说:“我给你换皮,给你换受伤器官,我把我的一切全都赔给你,你怎麽惩罚我我都接受,只要你别不要我…”
缓了好久,俞书意才扬起小花脸,恨恨道:“要不要你,全看我心情。”
林弋在他手心里嘬了口,笑说:“那我会让你每天都有个好心情,还会把接近你的色狼都赶走。”
俞书意抓了把沙子,扬他,挑衅道:“你不是色狼吗?”
“不是。”林弋深深地看着俞书意,说:“我是爱你爱的无法自拔的大色魔。”
俞书意下意识捂住胸口,害怕道:“你丶你那麽看我做什麽…”
“书意,”林弋沉声说:“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