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舒赶紧点点头过去了。
兰摧玉确实准备发话,他觉得郑云舒既然不行,还是让那元婴小儿过来,反正他是不会再往里面塞一颗灵石了,那日他在甘露坊里喝的那碗金丝乳露也才只要二十枚下品灵石,一枚灵晶都能买五碗乳露了。
但什么东西进了嘴里,他有些锋利的表情立刻收拢了些,仔细抿了抿唇间柔滑微凉的物体,眼眸浮出一抹诧异。
“这是什么?”
“桃糕。”傅寒灯道:“好吃吗?我这还有。”
他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兰摧玉,后者拿过去看了看,发觉这小盒子上也设了冰系术法,可以确保里面的东西一直凉丝丝的,又伸手进去捏了一个,放在鼻间闻了闻。
桃子……桃子的味道……再闻一下,咬一口,鲜鲜凉凉,品一品,柔柔甜甜。
又闻了闻那匣,真好闻,桃子……长什么样来着?
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郑云舒朝灵室走。傅寒灯本来已经要去帮木傀儡捡手,乍然见到他的动作,又猛地头皮一紧,赶紧过来拉他,“不许让那元婴过来。”
这祖宗现在小嘴一张,他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郑云舒刚才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了点怀疑了……光明正大让灵枢阁的人帮忙改灵室、偷地脉,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人家只要跟他多交谈几句,马上就会知道他在胡言乱语冒犯祖师!郑云舒可是那位始祖正儿八经的门下后人!
不把他俩拉回凌霄剑派搜一遍魂,查出背后到底是哪个混账灵师在拿他们祖师做文章,这事儿都不能轻易罢休。
那可是一门、甚至可能是三门的剑修疯子,落在他们手里,能留全尸都算善缘!
他嘴唇紧抿,表情看上去相当严肃。
兰摧玉也没想到自己的执剑人这么胆小,他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我心里有数。”
“兰摧玉……”
傅寒灯再次开口,兰摧玉又摸了摸他的脸,并附赠了一个慈爱的笑容。
哎,自己的执剑人太弱了,真是没办法。
“乖,我不跟她说实话。”
傅寒灯定在原地,兰摧玉已经收手走了进去,那边郑云舒本来已经准备出门,乍然与他对上,立刻道:“前辈,我已经检查好了,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灵潮也都稳在阵中……”
“本尊帮你压阵。”兰摧玉开口,直接在中宫旁边坐下,道:“你来画,如何?”
郑云舒:“……”
她越发觉得荒谬了起来。这位前辈,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压住地脉回冲?阵法讲的是运转咬合,灵脉讲的是走势承压,这二者可不是谁拿修为压一压,就会乖乖听话的驯兽。
而且他此刻坐着的地方,也不过只是一个散修院里的小小灵室,是城中无数微型阵眼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觉得自己随便往这里一坐,整个大阵都会听他的?!
傅寒灯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郑云舒缓缓吸了口气:“前辈是不是忘记了,前两日灵室爆炸的事情?”
那不就是这位前辈擅自抽规则导致的?她当时只觉得此人能徒手抽规则绝对是个大能,没想到居然是个如此轻狂的大能……
兰摧玉皱了皱眉,道:“你还有脸提?这灵阵的中宫空成那样,外头还压着死规,里头却连半点泄灵的缓冲禁制都没有,一抽就炸。你们灵石一颗一颗的收,破事一桩一桩的干,怎么,如今脸皮也跟着养得千层万叠了?!”
傅寒灯:“……”
郑云舒:“……”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万不敢相信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理直气壮的人:“你……谁,谁好好的会去抽那个……”
“这个你到底能不能画?不能画就滚,给我换个能行的来。”
傅寒灯:“……咳,郑纹师,这个,兰前辈他……”
“我画!”郑云舒直接取出了绘阵笔,怒气冲冲地道:“只要您能压得住阵,我就肯定画得出来!!”
傅寒灯:“郑纹师……”
“这世上没有我们剑修办不到的事情!”郑云舒取出灵纹服披在身上,同时激发了服饰上的一些防护阵纹。
兰摧玉侧身半倚,单手支额,顺势将另一手压在了中宫阵眼外侧,慢吞吞道: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