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香眉峰轻挑,白玉扇地展开,不想李某薄名,竟能翻过雁门关。
酒过三巡,日影西斜。乔峰拍着酒坛大笑:此酒当真神奇!一斤半下肚,竟似畅饮十斤烈酒!
山水有相逢。李芸香起身拂去衣上草屑,袖间暗香浮动,他日再与乔兄论剑。
长坡上青衫渐远,乔峰忽觉手中琉璃瓶触手生凉。纵马追至高处,但见碧空如洗,哪还有仙人踪影?
十里外荒郊,任意门微光未散。李芸香整衣抬头,正撞见白衣刀客灼灼目光。柳叶镖在袖中隐现寒芒,却见那人抱刀而立,腰间玉佩折射落日余晖。
李芸香抬眼望向面前这位刀客,约莫二十来岁年纪,生得极为俊美。
虽作男子装扮,却掩不住那副绝世容颜。腰间悬着两把长刀,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显然方才从任意门中踏出的情景,已被对方尽收眼底。
这位兄台,不知可有惊扰到你?
李芸香若无其事地转身收起任意门,那扇木门转眼便消失在储物戒指中。
白衣刀客眉梢微挑:阁下莫非是仙家中人?
这般凭空现身的能耐,绝非寻常武学所能企及。
其实李芸香正要解释,忽闻马蹄声由远及近。
七八个身着残破铠甲的汉子策马而来,虽形似马匪,行列却整齐有度。
为者擎着画像喝问:二位可曾见过画上之人?
未曾。白衣刀客冷然作答。
此人不正是北凉王世子徐凤年么?李芸香端详画像后笑道。
铮铮数声,众匪齐齐拔刀相向。
诸位既要寻人,又为何刀兵相向?李芸香故作惶恐状,不如我指条明路?
随他手指方向,两名马匪果然从数十丈外草丛中揪出了徐凤年与老仆。
李神医,您这徐凤年苦笑连连。
我当是你们故交来访,好心指点反倒落了不是。李芸香佯怒道。
老黄,该你出手了!徐凤年急唤。
剑九黄却搓着手笑道:这等小事,李神医抬抬手就解决了不是?
李芸香转而看向白衣刀客:南宫仆射,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原来他早已猜出这位双刀客的身份。此番本是借任意门先去寻乔峰饮酒,顺道来看徐凤年二人的热闹。
正巧撞见徐凤年遭遇大戟侍围攻的场面,看样子他那三年游历即将画上句号。
我?为何要我出手?南宫仆射虽诧异李芸香识得自己,仍果断摇头,此事与我何干?
既然诸位都不愿动手,不如猜拳定夺?李芸香晃了晃攥紧的拳头。
大戟侍众人闻言面色铁青,兵刃在鞘中铮鸣作响——这般轻视着实令人指!
白衣女子指尖微颤。原着里她与徐凤年约定:助其脱困便可入听潮亭遍览武学典籍。但此刻情形迥异——方才亲眼目睹李芸香跨过虚空之门,又听得徐凤年尊称其为李神医,江湖中姓李的神医能有几人?电光石火间,她已想到近来声名鹊起的芸香楼主。
若要达成心愿,或需借这位神医之力
南宫仆射倏然摊开掌心,与李芸香、老黄猜拳定胜负。轮见分晓:老黄与南宫仆射皆出拳,唯独李芸香展掌。
承让承让。老黄搓着手退回,眼角笑纹堆叠。
南宫仆射则灼灼凝视李芸香,欲窥这位传奇人物如何出手。
尔等安敢如此藐视我等!大戟侍领怒冲冠,佩刀铿然出鞘,十余柄寒刃齐齐指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