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眼中闪过精光
布满皱纹的脸上
浮现意味深长的神色
范雎归来了?
宣!
老宦官不敢耽搁
急忙退出大殿
一人快步走入殿中。
来人正是大秦相国范雎,身披华贵大氅,气度非凡。
范雎入殿,向秦王嬴稷躬身行礼。
“王上!”
“臣范雎……”
“未能完成王命!”
“请王上降罪!”
嬴稷眉头微皱,抬手道:“相国何罪之有?孤为何要罚你?”
范雎低头道:“臣奉王命,持君临剑追拿武安君白起,令他自尽。”
“可……臣办事不力,让他逃脱了!”
嬴稷面色骤变:“什么?白起跑了?”
“究竟怎么回事?相国细细道来!”
范雎不敢隐瞒,将当日在杜邮官道上的经过一一禀报,连细微之处也未遗漏。
他知道,秦王耳目众多,若稍有隐瞒,必失信任。
因此,他如实所述,无一遗漏。
嬴稷听完,神情莫测,缓缓道:“好……”
“好一个白云观主知初真人……”
他沉默良久。
得知救走白起的是赵知初,嬴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处置。
赵知初……
这名字在他心底埋藏多年。
对赵知初,嬴稷心情复杂至极。
毕竟,赵知初是他兄长秦武王嬴荡之子,更是唯一的遗腹子。
当年之事,他暗中查探多年,确有些蛛丝马迹可寻。
种种迹象表明,赵知初确实是秦武王之子!
多年来,赵知初一直在白云山隐居修行,从未插手外界事务。然而,如今他却派遣弟子带走白起,并扬言若要取白起性命,便亲自上白云山!
这让嬴稷一时难以决断。身为大秦之王,他向来一言九鼎,可面对这个侄儿,他心中有愧。当年惠文后与赵知初之母虽非他下令处死,但终究因他而亡。嬴稷并非铁石心肠之人,这份愧疚始终萦绕心头。
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年率三万大军前往白云山的情形。那时的赵知初年仅三十七岁,便已达到陆地神仙之境。如今十多年过去,其修为必然更加深不可测。更何况,如今大秦已无陆地神仙坐镇,风胡子亦不在国中。
嬴稷虽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年事已高,时日无多。统一中州的宏愿,恐怕难以在他有生之年实现。思及此处,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一旁的范雎静静站着,见秦王沉默不语,也不敢贸然开口。或许此事确实被他办砸了。正当范雎内心煎熬之际,嬴稷终于缓缓开口,疲惫地说道:此事不怪卿。
白云观的事,交由孤来处置。
够了。
相国奔时,该回府歇息了。
范雎察觉秦王并未动怒,反倒语带疲惫,不禁暗自诧异。
在他记忆中,但凡触怒君王者,皆无善终。纵是当年的宣太后,也被逐出咸阳。即便是军中威望极高的白起,亦难逃一死。
本以为白起被劫的消息会令王上震怒,岂料竟是这般平静。
这让范雎对那位知初真人生出诸多疑惑。王上似乎对此人颇为宽容。
虽满腹疑窦,范雎仍适时止住,恭敬行礼告退。
待范雎离去,嬴稷面上浮现复杂神色,低声自语:知初侄儿
你为何要救白起?
看来
孤须再赴白云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