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将寝殿烘得温热
龙榻之上
秦王嬴稷紧闭双目
唇间溢出模糊梦呓
三年来
同样的梦境反复上演
梦中总会出现
他那已故兄长秦武王的身影
武王始终背对着他
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魏冉不除,寡人难安!
猛然间
嬴稷从梦中惊醒
霍然坐起!
嬴稷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额头和后背。
他抬手抹去额头的汗珠,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先王竟有血脉存世?
魏冉你当真不该!
白云山峰顶,翠竹林间。
皎洁月光洒落,将白衣翩翩的赵知初衬得宛若谪仙。
他缓缓睁开双眼。
整整三年,他都在用入梦之术。
夜夜以秦武王嬴荡的身份,为秦王嬴稷编织梦境。
今夜更是下了一剂猛药!
在梦中直指当年魏冉为扶持嬴稷上位,不惜惠文后和怀有武王骨肉的宫女。
三年布局,只为让嬴稷深信不疑。
如今大功告成。
魏冉命不久矣!
一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久未归山的白起重返师门。
年过四旬的武安君本该正值盛年。
可此番归来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两鬓微霜,神色黯然。
他沉默地与赵知初踱步后山。
小师弟
你说人这一生,所求为何?
赵知初浅笑:师兄何出此言?
白起驻足轻叹:
穰侯魏冉死了。
他曾位极人臣,封侯拜相。
终究难逃一死。
今上赐死的。
如今朝中是范雎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