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们打起架来眼红,常常六亲不认,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此时更是吓得方夏都呆住了,他从没见过李远山同人动手,虽说自家汉子长得有些吓人,可自打他嫁过来这些日子,对他都是和和气气的,哪有今日这番模样。
还是柳满机灵,急忙叫住了围着常六指的三个人,虽说此事他们占理,可若是将人打出个好歹来他们也得吃官司。
再者说这事事关孙青青的名声,女子哥儿最看重名节,若是闹的大了被村里人知道,免不了要被说三道四,到时候传着传着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吴大牛呸了一声,警告道:“若是敢出去瞎说,定是饶不了你!”
“不敢说,肯定不敢说!”常六指哆哆嗦嗦回,整个人在地上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李远山眯着眼睛,脸色黑沉沉的,只压着声音喝道:“滚!”
常彪一听这凶神发话,屁都不敢放一个,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跑了。
见人跑了,他们也不追,只让方夏和柳满先送孙青青回去,
柳满心细,帮着孙青青拍拍身上的草叶土屑:“这事儿啊不能声张,若是给一些爱嚼舌根的人听了去,不定怎么编排你呢,以后啊也别自己一个人出来,喊上我和夏哥儿。”
“满哥儿说的是呢,青青你若要挖野菜或是采菌子,咱们结伴儿出来。”方夏跟着点点头。
方才被李远山凶狠的样子吓呆了,此时才回过神来,拿着帕子帮孙青青擦着脸,他不善言辞,便顺着柳满的话说。
孙青青此刻才止住了眼泪,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样的腌渍事,更别说常六指这样不要脸的无赖了,当时惊惧之下除了拼命挣扎只剩下哭泣,这会儿缓过劲来也庆幸自己运气好,碰上了李云山救她。
她抽噎着回头看了李云山一眼,眼睛红红的低声头道谢。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李云山看到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忙红着脸摆手示意不用谢。
他们几个汉子为了避免被人看见说闲话,便远远跟在方夏他们身后,几人前后脚回了村。
一路无话,待几人走到到巷子口,太阳早就落下去了。
家家户户院子里都飘着饭菜的香味,趁着天黑前最后一丝光亮,庄户人家要赶紧做饭吃饭,再晚省的还得点油灯。
远远地就听见孙青青的婆母徐老太的声音:“青青!孙青青!你野去哪里了?这时候了也不回家做饭,等着我们饿死吗?”
一听徐老太的语气不好,孙青青顾不得其他,匆匆同方夏、柳满招呼一声便回家去了,等她进了院子,还能听见徐老太埋怨责怪的声音。
柳满着急回家看孩子,他们出来一下午,不知道小石头乖不乖,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只剩下方夏懵懵地站在家门口,此时身边没人,周围安静下来,不由得想起李远山打人时的狠劲,他后知后觉心里生出了些许怕意。
还没等方夏想明白什么,后边跟着的李远山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腕道:“怎地不进家?站在门口做什么?”
方夏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没挣脱,被李远山就这么拉着迈进了院门。
灶房里,周秀娘早就熬好了米粥烙好了饼,只等他们几个回来就能开饭,李青梅见人进门,连忙去水缸里舀水好让他们洗干净手吃饭。
李远山将两捆柴火挑去柴房放好,又接过方夏肩上的竹筐,看人还是有些呆呆的,便开口:“今日娘熬了粥,无需添汤,地皮菜晒干存起来吧?那这些蘑菇一会儿炒来吃?”
方夏回过神来,抬眼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点点头应了一声,李远山看到他眼中怯意也没做声,索性也不洗手了,只蹲在自家夫郎身侧,同他一起摘洗蘑菇。
见有新鲜的蘑菇吃,几个弟妹也没闲着,都凑过来一起帮忙。
刚采回来没多久的新鲜蘑菇,炒着吃最香,方夏在林子里的时候就将泥沙差不多抖干净了,这时候只需细细挑拣一番,把带虫眼的去掉就行,人多手快,没多久就都收拾好了。
周秀娘那边也预备好烧热了锅,炒蘑菇简单,热油大火快炒就行,山里的野味讲求的就是鲜灵,原汁原味的才好吃。
蘑菇炒好后,又捞了些咸菜切了,一家人围着热气腾腾的桌子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