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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第3页）

&esp;&esp;然后，她开始思考明天怎么办。

&esp;&esp;时序……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esp;&esp;想到他闻叙之就一阵烦躁。

&esp;&esp;她绝不能再让他有借口接近自己！

&esp;&esp;要来接她是吧？好，那她明天就早点起床，走路上学！

&esp;&esp;虽然很远，会很累，但总比被时序缠上要好！

&esp;&esp;还有学校里那些人……李家千金，盛期，沉抒白……她知道他们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esp;&esp;她不能让他们得逞！

&esp;&esp;就在闻叙之的肚子因为那碗廉价的牛肉面而有些隐隐作痛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esp;&esp;她吓了一跳，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人是“妈咪”。

&esp;&esp;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有委屈，有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埋怨。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esp;&esp;“喂？妈咪……”

&esp;&esp;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过后的沙哑，但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公共场所。

&esp;&esp;“之之……你到家了吗？吃饭了没有？”

&esp;&esp;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又是哭过。

&esp;&esp;“嗯，到了……吃过了。”

&esp;&esp;闻叙之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吃了外卖，也不想提及时序和公交车的糟心事。

&esp;&esp;“那就好……”母亲喃喃道，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之之，妈妈……这几天可能回不去。”

&esp;&esp;闻叙之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回不来？……你去哪了？”

&esp;&esp;她记得昨天母亲只是说要去外地找个远房亲戚想想办法，没想到直接不回来了。

&esp;&esp;“我……在南城这边，找你陈阿姨，看看能不能托关系帮你爸爸打听点消息，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临时的工作。”

&esp;&esp;母亲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和艰难。

&esp;&esp;她养尊处优，出生是富家女，结婚是豪门太太，“工作”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陌生也太沉重。

&esp;&esp;“工作？”

&esp;&esp;闻叙之无法想象她那个连咖啡都要佣人煮好端到面前的母亲，要去给别人打工。

&esp;&esp;“妈咪……你要做什么工作啊…”

&esp;&esp;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几秒，良久，她才用一种极力掩饰却依旧透出哽咽的声音回答。

&esp;&esp;“之之，别问那么多了……总是…有办法的。”

&esp;&esp;她避而不谈具体内容，语气里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仓皇，“你陈阿姨说…有个酒店在招客房清洁，或者……去后厨帮工也可以试试……”

&esp;&esp;客房清洁？后厨帮工？

&esp;&esp;这几个字像针一样刺进闻叙之的耳朵。

&esp;&esp;她想象着母亲用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去折迭酒店床单，去清洗油腻的碗碟……

&esp;&esp;混合着心痛、屈辱和巨大恐慌的情绪攫住了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esp;&esp;“不行……！妈咪你不能去！”

&esp;&esp;她几乎是尖叫着反对，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哭腔。

&esp;&esp;“你怎么能做那种工作…？！我们……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一定有别的办法的！”

&esp;&esp;她的话听起来那么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esp;&esp;还有什么办法？

&esp;&esp;父亲不知所踪，家产被封，昔日巴结的亲友避之不及……

&esp;&esp;她们就只有自己了。

&esp;&esp;“之之……”母亲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认命般的悲哀，“…听话。”

&esp;&esp;“妈妈……只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在家，要锁好门，陌生人敲门千万别开……钱…妈妈给你转的那点钱你省着点用，应该……应该够你用到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