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办法的,孙凯把脸贴在她背上,我去找那个人,我去跟他谈。
你别怕……刘圆圆掰开他的手,转过身。电视的光映着她半边脸,孙凯,结束了。
孙凯抓住她的手腕,我不信!你刚才……刚才明明那么……刚才怎样?
刘圆圆抬起眼看他,是告别。
你听不明白吗?
孙凯的脸色变了。
他挡住她走向门口的路。
我爱你,他说,眼睛紧盯着她,真的爱你。
这不是一时冲动,你知道的。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张老师……他给不了你的,我能给。
刘圆圆停下脚步,看着他。
年轻的脸,急切的眼神,还有那副“可以为爱牺牲一切的表情”。
她想起很多个瞬间,在出租屋,在车里,在他宿舍,那种被热烈需要、仿佛重回二十岁的眩晕感。
但也想起了手机里那些冰冷的照片,神秘人的短信,还有丈夫说我没有忘记结婚的诺言时平静的侧脸,让开,她说。
孙凯没动,反而更加用力抓住她的手腕。
圆圆姐,别这样。
我知道你压力大,我们可以想办法。
钱的事……我也有点积蓄,虽然不多……“刘圆圆甩开他的手,力道让孙凯踉跄了一下。她拉开门,走廊的光涌进来,切割开房间里的昏暗。‘孙凯,’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爱不能解决问题。
尤其是……我们这种“爱”。
她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锁舌弹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声沉重的叹息,隔绝了两个世界。
孙凯站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过后的甜腥气味,和她留下的淡淡香水尾调。
床上凌乱,地上扔着他的T恤。
他慢慢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
楼下,那辆熟悉的白色奥迪正缓缓驶离小区。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轨迹,越来越远,最终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他放下窗帘,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在床头闪烁,摄像头一直开着。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抬手,将手机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
早上,上海酒店。
赵亚萱戴着墨镜从房间出来,已经穿戴整齐,黑色运动装,马尾,素颜。她抱着“诚实”走到客厅,把小狗放进助理提前送来的宠物包。
“今天带着它。”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彩排在市郊一个旧剧场。赵亚萱站在舞台上调试耳返时,“诚实”就在第一排空座位上趴着。张庸坐在它旁边,手里拿着流程本。
排练到第三歌,赵亚萱忽然停下。
“不对。”她摘下耳返,看向音响控制台,“鼓点慢了半拍。”音响师调试了几次,她依然摇头。
张庸走上舞台,递给她一瓶水。
“需要休息吗?”赵亚萱接过水,没喝。她的目光扫过空旷的观众席,最后落在张庸脸上。“你昨晚睡得好吗?”,“还好。”,“我做了梦。”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梦到酒店的走廊,很长,怎么走也走不到头。”张庸没说话。
下午的杂志拍摄在摄影棚。
赵亚萱换了七套衣服,在强光灯下摆出各种姿势。
笑容、眼神、肢体角度,每个细节都被精准要求。
中场休息时,她走到角落的沙上坐下,“诚实”立刻从宠物包里钻出来,趴在她腿上。
张庸递过来一杯温水。
“谢谢。”赵亚萱接过,手指碰到他的。很短暂。
摄影师过来讨论下一组造型。
赵亚萱起身时,手机从沙缝滑落。
张弯腰捡起,屏幕亮了一瞬——锁屏画面是她抱着“诚实”在酒店窗边的照片。
晚上七点,品牌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