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的现实比冰层下的水更刺骨地浇下。也许,是最后一次沉浸在这片温柔乡里了。
虽然不止一次地想过分别前的夜晚,但真正走到这里时,依然会有种五脏六腑被攥紧的绞痛。
比压在闪电身上的躯体反应更明显的是不愿从那销魂深处拔出的阳物,分身忽地一颤,敲在妻子浑身上下最敏感的点位上,金美人不由得又从湿润的唇齿间流出一声酥到他骨子里的娇吟。
只是即使面容再如何被妩媚与迷离占据,心智再如何被疯狂的快感填满,她也看得见,灵与肉的另一半仿佛不在此处,而是遥望自己身后的明天。
融化在情欲中的清冷嗓音轻轻把男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在想什么呢?”
“如果哪一天,我们有了孩子,打算取什么名字呢?”指挥官的双眼自远方收回,似是盖着一层朦胧的薄雾。
左手覆在脖颈后闪电交叉的双腕上,循着她的手指,相互扣紧。
比任何话语都要更真实更沉重的爱在彼此的戒指上起舞,想要永不止息,又想要这一刻永恒。
那是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遥远得就像这个男人的理想。就算如此,女人也相信总有一天能紧握手中。
“你已经有想法了?”已为人妻的女王笑意浅晕,眉眼间闪耀着母性的美丽光辉。
“男孩叫阿纳托利,女孩叫叶列娜吧。”
日出,以及太阳。为了更美好的明天,为了明天的胜利。
领会到这两个名字的意义所在,闪电眼中流转着如梦似幻的魅惑,宛如冰晶后的黎明凝结出第一滴晨露。
水润饱满的樱唇间含着让人着迷的魔力,吐出无法抗拒的话语:“那就努力干我,把我灌满,让我怀孕啊……”
男人应声挺腰,本就没有疲软下去的肉龙在蜜穴里再度无声咆哮起来,垂直上升又急降下,一次次地把湿滑紧凑的销魂甬道顶开又一次次被细密柔韧的层层褶皱缠上,一次次撞在绝色佳人最深处的花心上又一次次被这名器肉腔吮吸榨取。
冰美人娇媚无比的下身秘处一片泥泞,柔情婉转地迎接粗长的阳物雄壮地捣入又拔出,时而紧闭如处子又时而完全变成他的形状。
两枚精丸应和着种付位活塞运动的节奏甩在娇嫩精致的菊蕾上,把偷跑出来的肠汁与淫乱之至的性液泡沫搅在一起。
每个男性看了都垂涎三尺的臀腿朝着天花板无所保留地敞开,唯一被允许窥探的男人在这流连忘返的销魂谷间埋头耕耘,粗长火热的性器抽送仿佛打桩机,直插得交合处浆液四溅,也插得清冷高贵的人妻女王快感连连、高潮迭起,然后一次次内射在她完美无瑕的身子里。
不知疲倦的欢爱间,彼此依恋的肉体与灵魂连心跳也逐渐重叠,手指相扣,不需要说“我爱你”也能清晰体会到对方的心意。
在无休止的纠缠里,只希望夜能更长一点,好让烙印在心底里的音容笑貌能更深一分。
冷艳美人妻的优雅与高傲早已褪尽,在丈夫怀抱里被摆弄出各种体位,华丽精美的秀不知何时又挣脱了高马尾的束缚,如浪翻涌。
一次次交合,一次次泄出,礼裙下半遮半露的雪腻胴体与半散开来的金色长到处都沾满了精液与爱液的混合物,散出难以言喻的亵渎感。
就连名贵的白色丝绸长手套都被双双抛在吧台上,盈着浓厚如胶液的雄汁,纺织细腻的吊带袜也有一条被卸到腿弯以下,浸染遍了淫靡的深色,缓缓凝出一滴悬着白色的液珠,挂在丝袜趾尖,将落未落。
肉体碰撞的响声,男人粗重的嘶吼与女人甜腻的娇喘连成一片,忽高忽低,压过了徘徊在舞池边并不昂扬的摇滚乐:
有些事情需要付出
但我不想要不惜代价的胜利
我只是不想谁的胸膛被践踏
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只是和你在一起
但那空中的星
催促着我上路
…………
不知是否该称为噩梦。
狂风呼啸,冰雪覆盖的荒原上看不见生机,目光所及只有白茫茫的地与灰蒙蒙的天。
闪电漫无目的地奔走,追寻,呼唤挚爱的名字,可不论如何,一切都没有变化,世界无视了她,也无视了她想要找到的人。
前所未有的不安挥之不去,藏在风里,恣意嘲笑她的无力。
高傲的夜战女王只是停下了快要瘫痪的双腿,回忆着不知所踪的那个男人的模样,一边被引力拽向地面,一边学他那般双手朝天比出中指。
神色复杂。这么做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
然后坠入冰原下的刺骨深渊里,没有光也没有热,在漆黑与寒冷里逐渐丧失了所有的感知。
猛睁眼。
就算只是透过天鹅绒布的缝隙,窥见窗外天空里渲染着上午十点以后才会有的明媚。
街道上繁华依旧,身边的床榻上却已经空无一人,甚至连他睡觉压出来的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埋藏心底的不安迅地变质成恐惧,指挥官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证或者否定闪电的猜想,一切如旧,就好像他只是偶然出门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下意识地要拨打电话,突然回想起来指挥官在离开格里芬之前就更换了终端,未曾向任何人透露过他的新号码。
转而打开地图应用,还是刚找到基地车锚点时,为了防止那个男人再玩失踪,她就在艾莫号上隐秘地安装了三个信号射器,目前来看定位并没有变动。
但这并没能给予闪电以多少安慰,简单穿戴好,跨上沉睡在舞厅后门边的摩托车,卷起焦躁的引擎轰鸣声直奔信号源而去。
尺寸不大的定位信标静静躺在路旁,一字排开,空旷的泊地上早就没有了艾莫号的踪影。
一把抓起这些被遗弃之物,一路追逐那台实际已属于指挥官的基地车,直到被仿佛天堑的、厚重的高墙阻断了前路,在徒劳的挣扎后遥望唯一一个被自己认可、献出全身心的男人消失在隔离线那边,消失在她再难触碰的远方。
你不是答应我,要一起离开,一起挣扎,一起对抗这该死的时代,一起实现那宝贵的理想吗?
在罗克萨特的眼花缭乱以外,快要被世界忘却的,伊里奇描绘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