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顾锦城收紧了胳膊,两人从上到下挨得紧紧的。皮肤相贴的地方热热的,顾君酌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区别就是,经历了一些波折。”“愿听详情。”随着说话的声音,顾锦城胸腔发出震动。顾君酌:“我去秦家老宅了。”轻抚背部的动作停住,顾君酌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秦家老宅,你见到秦纵英了?”“对。”顾锦城微蹙眉头,“秦纵英、甄月一向不喜欢你,你这次去,他们有没有刁难你?”顾君酌摇摇头,“甄阿姨没见到,秦叔叔在家,卫景星陪我一起去的,他想结交卫家,没有直接跟我撕破脸。”“然后,他就告诉了你秦羽的联系方式?”顾锦城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果然,顾君酌道:“没有,哥,你知道吗,秦羽被他爸送出国了。”“是吗,送哪了?”“i国。”顾锦城顿了一下,“卫家的地盘。”顾君酌抬起身子,“对,所以才能那么快找到秦羽的消息。”顾锦城把他拉回来,趴在自己胸膛上。耳朵里传来规律的鼓点,是心跳声。“只要找到人,事情就简单了,等证件补办完成,秦羽就能回国了。”食指在顾锦程的胸膛上画圈圈。顾锦城抬手抓住作恶的手,顾君酌嘴唇微弯,抬眼看向顾锦城,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被塞进一个甜甜的东西。口香糖。橘子味的。顾锦城神色幽暗的看着他,嘴里也嚼着一颗口香糖。两人都没有说话,片刻,顾锦城举着锡箔纸在他下巴处接着,顾君酌吐出没味了的口香糖。下一秒,嘴巴就被人叼住,大力地摩擦。早晨是一天中最清醒的时候,这个清醒不单单指的精神,还有身体。顾君酌抬手握住,帮它打开阀门。顾锦城深深地喘息。“哥…”顾君酌的气息也不平稳,这是他第一次帮忙,激动之余,更多的是忐忑,“感觉怎么样,满意吗?”顾锦城瞬间再次精神,咬牙道,“别说这句话。”顾君酌轻笑出声,接着为领导服务。两人胡闹一通,下床洗漱。已经过了打卡时间,秘书办的小姑娘们看见他们从总经理休息室里出来,眼珠子都快瞪掉了。顾君酌有点脸热,假装没看见她们激动的眼神。顾锦城神态自若地吩咐一人出去给上司买早饭。“顾助理。”他一本正经地道,仿佛刚才在休息室里胡闹的人不是他一样,“你吃什么?”顾君酌磨了磨牙,“橘子。”顾锦城勾唇,对为难的秘书说,“和我一样。”秘书松了口气,赶忙溜出去买早饭了。顾锦城变戏法一样,从抽屉里掏出来一个句子递给顾君酌,“喏,橘子。”顾君酌一把抓过来,剥开橘子皮一口咬下去。!“好吃。”水多还甜,最重要的这是一颗公橘子,一颗核也没有,“在哪儿买的?多买点儿带回家吃。”顾锦城,“员工给的。”又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递给他,“先吃着,等会儿把人叫上来问问在哪买的。”“别了。”顾君酌咽下嘴里的橘子瓣,平凉甘甜,“听上去像是让人贿赂一样。”“话说,这个季节居然有橘子,橘子不是冬天的水果吗?”顾锦城掏出文件,开始一天的工作,“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为了等待今天这个配合你的机会。”顾君酌相当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一天的时间眨眼即逝,顾君酌伸了个“咯吱”作响的懒腰,起身去茶水姐接今天的最后一杯热水。手机铃声穿插在哗哗的水声里,是秦羽的视频通话,顾君酌关上热水器,接通电话。“怎么样?”顾君酌吹了吹热气。“完美,顺利解决。我第一次明白沟通原来这么重要。不到三十分钟,”秦羽展示了一下新的证件,“搞定!”顾君酌倚在桌子上,嘬了一口热水,笑道:“你知道回来要感谢谁。”“知道,你的新朋友。”秦羽有些哀怨地看着他。卫景星在这次跨国出逃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知道就好,你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害我也欠了人家人情,一块儿算你身上啊。”“行,没问题。”听到顾君酌说欠了卫景星人情,他又高兴起来。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古郡主在等顾锦城下班,左右无事,索性呆在茶水间和秦羽闲聊。聊着聊着,聊到秦仲英突袭拍摄现场的事。秦羽气愤地道:“我很确定,绝对没露过马脚,连你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老头更不可能发现。”他脸色涨红,“这件事绝对有人告密,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茶水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顾锦城站在门口灯光下,“走吗?”秦羽的证件当天就补办完成,迫不及待地买了第二天的飞机回国。如果不是没有晚间航班,他绝对没有耐心等到第二天。秦羽兴奋异常,不停骚扰顾君酌。手臂已经酸痛,顾君酌很无力,“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明天10点上飞机,晚上9点下飞机,您能挂电话了吗,我很困,想睡觉了,你知道现在国内几点吗?!”现在已经快11点了。“我睡不着,我只要一想到我们家老头看见我的表情,我就兴奋,你说他会不会气死啊。”秦羽精神亢奋,如果不是顾及在外形象,他差点在街上手舞足蹈。“需要帮你订好棺材吗?”顾锦城一直在等顾君酌放下手机,谁知道秦羽说个没完。“谁?”秦羽猛然警觉,“我靠,国内现在什么时间了,你身边怎么有个人?”“总比有个鬼好,是我哥。”顾君酌打了个哈欠,“快睡吧,祖宗,我要困死了。”秦羽松了口气,“你哥啊,吓我一跳。不过,顾锦城,”语气不怎么友善,“你凭什么偷听我们说话?”“嗯?”顾君酌从枕头上抬头,替顾锦城辩解,“没偷听啊,我公放呢。”“…你公放提前跟我说一声,就不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秦羽艰难道。顾君酌无所谓,“有什么不该说的?”“比如,你在我家翻出来一本杂志,当天晚上做了个…”“喂!”顾君酌吓了一跳,喝了一声。顾锦城挑了挑眉毛,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顾君酌舔了舔嘴唇,低头对着手机厉声道:“行了,没有的事,你胡说什么,挂了!”秦羽:“怎么没有的事…”话没说完,通话切断了。顾君酌撑起上半身,拉拉顾锦城的手臂,“睡觉吧,哥,我真的好困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休息室的床太小了。”“是吗?”顺着他的力道躺下,顾锦城眼睛里盛着明显的笑意,“可我怎么听见呼噜了?”顾君酌一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我打呼噜?不可能!”顾锦城勾唇一笑,关掉房间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睡吧,明天找人换大床。”顾君酌惊疑不定地躺下,脑子里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我打呼噜?我打呼噜?!我打呼噜?!!当然是不会打呼噜的,顾君酌的睡眠习惯相当好,顾锦城听着耳边规律、轻巧的呼吸声,抱紧怀里的人,跟着坠入梦乡。一大早,秦羽的夺命连环call就到了。“起床了!这就是早上六点的空气吗,”他深呼吸一口,发出一声感叹,“啊,鸟语花香。”顾君酌生无可恋,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应该关机!顾锦城把头埋进他的后颈,皱眉发出一声不耐的鼻音。残存的睡意让他睁不开眼睛,脑袋抵着顾君酌的脖子转动磨蹭。“痒。”顾君酌转过身面对着他,向外推他的脑袋。被他充当背景音的亢奋人声,突然戛然而止,秦羽犹犹豫豫地道,“君酌,这个时间你应该不在床上吧。”顾君酌有气无力地道,“你傻吗,六点,我不在床上难道在公司啊。话说你那边现在是凌晨两点吧,亲,你不睡觉的吗亲?”“我没睡。”秦羽已经傻掉了,他突然大喊一声,“你床上有人!”一嗓子,两个人都醒了。双双吓得一颤,心脏不受控制地嗡了一声,顾锦城“唰”地睁开眼睛。语气阴沉滴水,“秦羽,你要死吗?”“顾锦城?又是你!”秦羽吐出一口气,有些气急败坏,“你小学生吗你,睡觉还需要弟弟陪着?!”“呃,这个。”顾君酌睁着眼睛,眼珠左右自动,“等你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