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已经和江霁明有大半个月没见过面的楚翎川。
此时,楚翎川目光如炬,正直直地盯着远处的接机口,眼神裹挟着些许不耐烦。偶尔有其他人看向他,也会被他戾气的目光瞬间击退。
但碍于身旁的金发男人,楚翎川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而注意力全部放在接机口的里格斯,就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这次航班,因为天气原因,整整延误了一个小时。等江霁明拿到托运的行李出来时,楚翎川和里格斯已经在外面等了他将近两个小时了。
对楚翎川来说,以他的性格,自己能够在这里等里格斯的外甥等这麽久,完全是看在对方这次,带他一起来加拿大打猎的面子上。
双手紧紧地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楚翎川将视线从嘈杂的人群重新移回到接机口时,那抹熟悉的高挑身影,便这样映入他的眼帘。
周围的人群,瞬间变成了一团团模糊黯淡的影子。
那张白皙的面庞,在深灰色羊绒围巾的衬托下,似是镀上了一层皎洁的月光。
见到那人的身影,楚翎川原本因不耐烦而紧拧的眉头霎时松开,细长的黑色眼睛瞪得滚圆。他难以置信地擡起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
自己居然在离京市八千多公里的温哥华,见到了江霁明。
下一秒,楚翎川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上扬,双手从口袋中抽出,擡起腿就朝着对方飞奔而去。
两侧的人影,在楚翎川的眼中,都化作了快进的电影画面。
在两人即将撞上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展开双臂,一把就拥住了面前的人。
触到他被寒风吹得冰凉的脸颊,楚翎川蹙起眉心,着急地将那条围巾往上扯了扯,只隐约露出对方那双狭长的蓝色眼睛。
因为江霁明戴着一副透明的防风镜,所以,楚翎川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也就不知道,对方其实从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他。
并且,对他的出现,同样感到很惊讶。
等江霁明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被楚翎川握着,自然地塞进了灰色的羽绒服口袋里。
在等人的那两个小时里,楚翎川一直将手插在兜里,将它捂得暖极了。
“明哥,你怎麽在这儿?你是来加拿大旅游的吗?”
“不是。”
右手被楚翎川握着,江霁明没有挣脱,随手将另一边手里的行李箱,也塞给了他,没有解释过多。
擡头看向两人身後的金发男人,江霁明淡淡叫了句:
“舅舅。”
这两个字,轻而易举地让楚翎川脸上欣喜的表情,瞬间凝固。
什麽?他就是自己等的那个人,自家师父的便宜外甥?
这时,三人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机场的角落里。
察觉到里格斯冷漠地眯起眼,目光缓缓下移,打量着两人此时的动作,楚翎川在这样寒冷的天,也忍不住汗流浃背起来。
可是,他还是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明,你和翎川认识。”
收回视线,里格斯的脸上没什麽波动,声音低沉,犹如风暴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望着江霁明的眼里,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柔和。
“嗯,不过,你们是怎麽认识的?”
“三年前,我回华夏找你。在那家拳馆,遇见他,教了几招。”
里格斯认真地回答完自家外甥的问题,便再次看向了楚翎川,语气变得有些沉冷:
“翎川,你这是什麽意思?”
金发男人的目光,锐利得仿若能划破空气。
被这样盯着,楚翎川面上的皮肤,几乎都泛起了细密的疼痛。他绷着脊背,咬了咬牙:
“师父,因为我喜欢明哥,请您允许。”
刹那间,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鼎沸的人声也被瞬间抽离,只剩下楚翎川剧烈的心跳。
而江霁明面色不变,放在楚翎川口袋里的手,却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的掌心。
但是,明明已经紧张得满头大汗,楚翎川仍然空出心神,安抚地摸了摸江霁明的手背。
“喜,欢。和我想的,是一个意思吗?”
像是一下子没明白这句中文的意思,里格斯缓慢地重复了一遍。
“没错,和您想的一样,我喜欢他,是爱人的那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