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
“你……”舒芋身体重重一颤,敏锐得颤立,猛地睁开眼。
对视到的却是姜之久泛红的脸。
姜之久耳朵也都是红的。
姜之久低声说:“宝贝别乱动,我也是第一次。”
姜之久:“我也很紧张。”
舒芋别过脸去:“我没乱动。”
姜之久:“你腿都快要向我踹过来了。”
舒芋默默收回腿。
过了两秒,舒芋说:“我伤疤很难看,你别画。”
“要画的,它很漂亮,”姜之久深深凝望舒芋的伤疤,她的深情与疼惜在嗓音里颤抖,“这是你的新生,舒芋,我很喜欢它。”
这不仅是舒芋的新生,也是她的新生,是她的生命源泉。
是舒芋用这里保护了她。
“很美,舒芋,”姜之久手指抚摸舒芋的伤疤,“不要抗拒它。”
她多么希望舒芋能够喜欢这道伤疤,而不是憎恨。
几乎每一次,她都从舒芋口中听出了舒芋对这道伤的憎恶,舒芋嫌弃它,就像嫌弃她一样。
舒芋很担心姜之久觉得她身体上的这个瑕疵不漂亮,因为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很难看。
她嘴唇发干,一阵阵的电流在她身体里乱动,很轻地说:“知道了。”
姜之久昨夜亲过这个伤口,但此时的触感比昨夜的吻更让她发麻与战栗,她分不清是伤口的神经损伤让她发麻,还是因为姜之久的触碰。
舒芋:“可以画了吗?”
姜之久:“再等等。”
姜之久抬手拆掉舒芋随意盘在脑后的黑色头绳,舒芋如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白皙圆润的肩上。
“头发也很漂亮。”姜之久牵起一缕头发向前拂过去,正擦过峰端垂下去。
舒芋身体再次发颤,抬眼向姜之久看过去:“你是故意的吗?”
“是。因为你太美了,舒芋。”
“……”
姜之久这话说得太坦诚,坦诚到舒芋无言以对。
姜之久:“好了,我找到主题了,我要画了。”
舒芋瞥过脸去:“主题是什么?”
姜之久:“寻觅。”
舒芋心思软了下去。
寻觅什么,寻觅她记忆里失去的感情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舒芋始终保持着侧身靠在沙发里向后望的姿势,她时而睁眼望着阳光出神,时而合上眼睑沉思。
丝毫不觉得累。
好似之前也这样给谁做过模特。
过许久,听到轮椅转动的声音,睁眼循着声音望去。
“妹妹别动,我找个东西。”姜之久没回头地说。
“嗯。”
姜之久过去的方向是房间里的另一扇红门,红门打开,里面的场景全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