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顶。”另一边,夏榆打着手电筒的光,蹲在一团黑乎乎的小家伙面前。
它看去孱弱又可怜,却龇着牙,对靠近的人类充满防备与恐惧。
“对了,除了纸箱,你再买条小毯子,还有手套!”夏榆补充,忽然又不信任地说,“骆星,你没有偷偷走掉吧?”
骆星:“……”
“这么不放心为难你还叫上我了。”
聚会上那么多人,夏榆偏偏要拉上她,明明想要借此献殷勤的人应该很多。
夏榆心虚:“那群家伙娇生惯养的,全都不靠谱。”
骆星拎着纸箱,生活超市的老板替她把小毯子和手套塞进塑料袋里,“没溜,马上过来。”
长街上,杨驰还在跟江云宪打听:“哥,刚那谁啊?”
“朋友。”
杨驰八卦:“哪种朋友噢?”
江云宪闻言平平淡淡看了他一眼,杨驰嬉皮笑脸:“怎么,不能问吗?”
江云宪没接话。
杨驰忽而就灵光乍现意识到,靠,好像真是不能问的那种。
泰拳馆氛围好,几个员工一路都在和老板唠家常,话题莫名扯到江云宪身上,问他家住哪儿。
江家宅子那片,是洛京人人知晓的出名地段,江云宪偷换概念,说自己来自述洲。
重点被转移,众人好奇述洲的种种,问这问那。
马上就要到吃饭的酒楼,江云宪回头已望不见骆星刚才站的位置,唯有安源宾馆的红色招牌悬在夜里,边缘粘了层铅灰,朦胧不清,像被雨季里猖獗的野苔覆盖吞噬,仿佛某种不详的征兆。
江云宪因自己脑海中莫名涌出的奇怪念头一愣。
大部队仍在向前,江云宪脑子里一遍遍在过骆星的话。
接小猫,接到就走。
陪夏榆来的,有同伴。
一切正常,没异样,没危险。
江云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神不宁。
他又想到齐礼瑞,那日跟踪他到的地方,恰巧是安源宾馆。江云宪记得这个地方。
但这又不能代表什么。
人来车往,马尾松上的乌鸦在叫,一声接一声,被冷风吹得有些寥远。
书包上有什么掉落。
磕在水泥地面,发出响声。
那是枚顶针。
攀鞋匠去世后,攀晴收拾遗物,给江云宪寄了次包裹。其中有一枚顶针,小小的金属铜环,鞋匠用了许多年,如今已生了绿锈。
江云宪将它串起,护身符一样挂在书包上。
刚刚绳链毫无征兆断了。
像是一个信号。
“叔,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得先走了,祝您生日快乐!”江云宪跟杨父说完这句,没再犹豫,背着书包沿原路往回跑。
去找骆星。
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