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坎,他过不去。
……
“我又不擅长地理和生物。”李斌皱着眉,试图用事实劝退张皓。
他的王牌永远是数学,至于其他科目,考个七八十分在他看来并不算出色,所以被自动忽略了。
可张皓显然不这么想。
“你考多少啊?”张皓不死心地追问,眼睛里闪着贼光。
“我只能考七十多分。”李斌觉得这个分数足够低,应该能打消张皓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却没想到这家伙远比他想象得要难缠。
“七十分够了啊!”张皓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惊喜,“我都考不及格!”
李斌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跟这种人简直没法沟通。
他索性把话挑明了,“我不会作弊。”事实就是这样,李斌都不知道作弊该怎么做。
这四个字,李斌说得斩钉截铁,以为能就此终结这个话题。
谁知张皓压根没当回事,反而更起劲了,勾住李斌的脖子,神神秘秘地传授机密“到时候你就写个小纸条,揉成一团,假装上厕所扔垃圾桶里,我跟在你后面去捡就行了。”
李斌用一种看绝世傻子的眼神看着张皓。
这家伙是真当老师眼瞎,还是单纯想拉着自己一起死?
写纸条?
那不等于把罪证亲手递到老师面前吗?要是被现了,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人赃并获,直接可以当场宣判死刑了。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李斌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班主任周欣那张和善又狡黠的脸。
周老师嘴上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考试绝对不允许作弊!现一律严肃处理!”
可实际上,悄咪咪的在门口望了一眼又压低声音说“如果你们眼神好点,就去偷看,没关系,但千万别太明显了。也绝对不要写纸条,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们,洗都洗不掉!”
那时班里的人都忍不住笑,原来老师也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
甚至,她还颇为“体贴”地鼓励互助“如果咱班的同学就在旁边,也希望成绩好的能多帮衬一下,稍微的……把试卷往旁边偏一点点就行,但前提是要保证自己没事哈!”
这下笑声就更大了。
……
周老师都知道作弊的最高境界是雁过无痕,张皓这货居然还停留在最原始、最愚蠢的飞鸽传书阶段。
“不要。”李斌的态度依旧坚决,声音冷得像冰。
张皓的作弊经验显然没能打动李斌,他居然还不死心,还想当场给李斌来个教学实践。
他就像第一次让李斌尝试教他做题一样,想让不会作弊的李斌也尝试学会作弊。
企图让一个从未作弊过的“好学生”当场学会这门“歪门邪道”。
李斌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有些坎,他就是跨不过去,至少现在还不能。
李斌不再理会张皓的无理取闹,转过身,自顾自地继续着自己的体能锻炼,把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彻底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
体训真的很累。
最近的训练强度像是要把人往死里训,不对,就是在把他们往死里训。
仅仅一节体育课的运动量,就足以让李斌汗流浃背。要知道以前的体育课跟玩儿似的,除了夏天太阳晒,会出点汗,其他时候连气都懒得喘一下。
现在倒好,每天的体训雷打不动,偶尔还要加上一节体育课。一周算下来,总有一天要经历三次高强度训练,那感觉,是真的要死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累到骨头缝里都疼,时间久了,李斌似乎也渐渐适应了这种被榨干的疲惫感,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当然,这都只是李斌的主观感受。吃过苦的人,自然不怕苦。
至于其他人,那就不好说了。
“我的妈呀,江老师是魔鬼吗?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昨晚刚洗的头,现在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每次体训,跳绳都是雷打不动的开胃菜,毕竟这玩意儿是公认最好提分的项目。训练正式开始前,每个人都得先来一组一分钟计时跳。
李斌感觉自己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
绳子在脚下带起呼呼的风声,快到几乎看不清影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度已经逼近极限,可计数器上的数字,却总是在一百六、一百七的区间里打转,离满分的一百八十五个,永远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
到底问题出在哪?
他找不到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