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李斌愣了一下,还在组织语言,思考该怎么准确描述那个讲台边的“风水宝地”。
“我知道,我跟你一起去!”上铺的张皓猛地探出头,一路小跑到刘涛旁边,熟络地拉着他就往外走。
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纯粹就是想去蹭一蹭。
……
寝室里又少了两个人,只剩下三个埋头苦干的身影,和一个无所事事的李斌。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李斌才是这里最懒的那一个。
……
林默在家应该还是做了一些的,没过一会儿,他就合上了最后一本练习册。
写完后,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直接就准备走。
“我先走了哈。”
“嗯,去吧去吧。”刘涛正抄得起劲,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现在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眼前的作业上,其他的事一点也不想管。
林默也不矫情,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
李斌忙来忙去,把那一小滩积水扫进下水道,又假模假样地用拖把擦了擦,实际上也没那么多事,完全就是自己没事找事。
林默一走,寝室里显得更冷清了。林默在的时候,寝室里偶尔还有他和刘涛、张皓的说话声,他一走,那点声音也消失了,所有人都彻底投入到了赶作业的海洋里面。
冷下来的寝室,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李斌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他一直找事做,直到无事可做,才真的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出了寝室,想着到其他寝室看看。
……
李斌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晃荡,一扇扇紧闭的宿舍门,像是一道道隔绝世界的屏障。
路过一个寝室时,李斌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凑到门前,透过“猫眼”朝里望去。
此“猫眼”非彼“猫眼”,住校生都知道,宿舍的门是“不完整”的,有一个四四方方的豁口,就是为了方便宿管和老师查寝而专门设计的。
这个设计对学生来讲,简直反人类到了极点,想在寝室里搞点自己的小动作,都得时刻提防着门外那双可能随时出现的眼睛。
李斌就因为这个,吃过好几次亏。倒不是李斌不老实,每次的罪魁祸都是张皓。
果不其然,小小的“画框”里,是几颗埋头于作业堆里的脑袋。其中一颗脑袋突然抬了起来,正好与门外的李斌四目相对。
空气尴尬了一秒。
李斌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
寝室里的人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迅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眼前的作业上,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宝贵的补作业时间。
李斌觉得他和这些人其实并不熟。
明明当了快两年的同学,却连个能称得上朋友的都没有。关系说不上差,平时借个东西、说几句话都没问题,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李斌,你作业都做完了?”一个正抓耳挠腮的学生抬起头,像是看到了救星。
“是啊,”李斌干巴巴地笑了笑,“哈哈。”
“老牛逼了,”另一人佩服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换上一副苦哈哈的笑脸,指着自己桌上一片空白的卷子,“我一点都没写,今天晚上要死了。”
虽然嘴上说着要死,但他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于开心的笑容,好像在炫耀一件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李斌也跟着笑,心里却在感叹,这些人是真的心大。作业一点不写,都火烧眉毛了,这怎么可能写得完?
就这样还笑得出来,真不知道是过分的乐观,还是已经彻底放弃挣扎,选择享受最后的狂欢了。可是既然选择享受又为什么要埋头赶作业呢?
那时的李斌真的不理解。
李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跟他们说些什么。他们有话说,李斌很乐意接话茬,可一旦对方不说了,以他那负数般的情商,真的找不到任何可以延续的话题。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