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车!”身后的顾简兮催促道。
李斌飞快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随即现车后座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盒子,干净而又精致。他有些意外,一时脑子还没转过弯。
“把蛋糕抱着吧,免得待会儿摔了。”坐在副驾驶的秦思瑜回过头,温柔地说道。
蛋糕?
李斌恍惚了一下,这才忙不迭地应着“哦哦。”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抱在怀里,汽车动时,那种轻微的推背感让他感觉身体和整个车都脱节了。李斌生怕自己手一抖把蛋糕弄坏,只能紧张地端着盒子的两个角,一动也不敢动。
“李斌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秦思瑜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专心开着车的李建国没有说话,但眼睛却透过后视镜,悄悄看向后排的李斌。
“农历八月初九。”李斌下意识地回答。
说完,他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悲哀。自己的爸爸,大概也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吧。不过,他自己其实也对这个日子很迷茫。因为李斌自己也不太懂,但还是很渴望自己的爸爸记得的,至少这说明李建国爱他。
奶奶曾经告诉他,他是在农历八月初九出生的,也正是在那一天,他的亲生父母被永远地拆散了。
但李斌又在自家的户口本上看见自己的生日是九月三十日。
李斌就更搞不懂了,本来农历的日期就很奇怪了,这日期怎么还有不一样的的呢?
中国的历法分为公历和农历,公历是国际通用的阳历,而农历则是传统的阴阳合历。户口本和身份证上登记的通常是公历日期。
奶奶告诉李斌的“八月初九”是农历生日,而户口本上的“九月三十日”则是他出生那天的公历日期。由于农历和公历的计算方式不同,每年的农历日期对应的公历日期都会变化,所以李斌每年的生日日期看起来年年都在变。
也是后来李斌才知道农历和公历是不一样的。
但李斌之后对比了一下奶奶老年机上的日历现,每年的农历和公历上的日期都对应不上。这每年生日都在变,李斌也是没招了,索性就记了这两个。但凡别人问的时候李斌还是说农历,因为李斌觉得奶奶不会错。
“那好像就是最近吧。”
“嗯,”李斌轻声说,“已经过了。”至少按户口本上的生日已经过了,至于今年的农历生日是哪天,李斌不想深究。
“那正好和简兮一起过生日了,”秦思瑜说道,“我就记得是和简兮离得挺近的。”
李斌心脏咚咚咚的跳了几下,原来是顾简兮过生日啊,怪不得呢,一切都说得通了。
过生日确实挺重要的,但也没那么重要,但也很重要。
“你要谢谢我哦!”顾简兮笑着对李斌说,“这可是我的蛋糕。”
……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镇上的一个烧烤店。
李斌把蛋糕盒提下车,左顾右盼。
“就放这吧。”李建国找了个户外的折叠桌坐下。
李斌赶紧将这烫手的山芋脱手,这可是顾简兮的生日蛋糕,李斌觉得自己要是把它摔了,顾简兮能把他撕了。
“想吃什么自己去挑,今天你们两个是寿星。”李建国笑着说。
李斌茫然无措地在烧烤店的冰柜旁转悠,小镇的烧烤店不大,菜品种类也不算多,但已经足够让他眼花缭乱。他不知道哪些好吃,更不知道哪些划算。
冰柜里的串串都用竹签穿着,明码标价。李斌只是浅浅地扫了一眼,就下意识地开始在心里盘算。金针菇、土豆片、青椒……这些蔬菜看着便宜,但烤完会缩水,分量也少,怎么想都不划算。
既然要吃,那就吃肉。
这是李斌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但他也没敢多拿,只是小心翼翼地挑了几串看起来最实惠的。两串鸡翅,两串肉筋,两串烤肠,一串羊肉串,一串牛肉串。他甚至不认识某些肉串,只是照着肉多价廉的标准拿。在拿了两串豆腐块后,他才后知后觉地现那不是肉,但已经拿出来了,不好意思再放回去,只能硬着头皮一起放进托盘。
“这点够你吃吗?”李建国看着他托盘里那孤零零的几串,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李斌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他以为是自己拿多了,毕竟在家里,从来没有一次性吃过这么多肉。他连忙点头,声音都有些虚,“够了够了。”
不一会儿,顾简兮端着一个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托盘走了出来,她瞥了一眼李斌手里那可怜巴巴的几串,鄙夷的目光毫不掩饰。
“咋滴,搁这儿装秀气呢?”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你拿这么点,岂不是显得我很能吃?”
李斌看着她托盘里满满当当的肉串、鸡翅、还有各种蔬菜,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觉得自己已经拿得够多了,可和顾简兮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自己吃的少,你不知道再给爸妈拿点啊?”顾简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