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袁书记突然疾步走到门口发难,对着萨摩耶大喊一声。“人呢,人呢?值班的人呢?死哪去了?来人把这条死狗拖出去,吵的人烦死了,让不让人睡觉?”
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执勤的人没有第一时间进来,这正好方便了田阳的计划。
田阳一点也不畏惧对方的怒气,摇着尾巴颠颠的跑过去,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对着袁书记撒娇。
“汪唔汪唔汪汪唔唔。”一边撒娇还一边原地打滚。
袁书记拍打的声音越发的大了,频次也急促起来。
田阳准备放个大招,对着袁书记恶狠狠的眼睛直接翻了个肚皮。
袁书记什么反应阿诺不知道,因为在田阳翻肚皮的那一刻开始,阿诺的眼睛里就再也容不进去其他的人,耳朵也再听不进其他的声音了。
肚皮哎!
阳阳的肚皮哎!
这是我们家阳阳的肚皮哎!
要知道从上次受伤肚皮剃毛以后,阳阳再也没有翻过肚皮呢!
不仅没翻过,更多的时候都是穿着各种衣服去遮挡。
阿诺问过田阳原因,田阳说的是怕凉肚子。
阿诺根本不相信,哪条狗会害怕凉肚子?
上一次看阳阳的肚皮还是上一次!
所以田阳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手抓住脑袋上的毛一把拖过去时,阿诺的第一反应就是扑上去!
“啊……啊啊啊啊……”惊恐的叫声响彻审讯室。
前十几分钟仿佛耳朵聋了一样的执勤警察,在这个时候仿佛天降神兵一样,突然就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松嘴!”
“松开!!”
“松!”
阿诺的嘴巴被赵亿和另外一个执勤警察强行掰开时还在支支吾吾的叫着。
“凭什么?凭什么拉开我,是他先动爪的,他找动爪扯了阳阳的毛我才动口咬他的,凭什么拉开我?你们向着他,你们拉偏架!”
田阳直到这个时候还是脑袋懵懵的,头皮刚刚被袁书记扯的发麻,但是转头看向袁书记被咬的血淋淋的手腕时,突然感觉自己的伤好像也没有那么重!
“算了吧!”田阳心虚的劝解阿诺,一下都不敢回头看袁书记的伤口。
“凭什么是咱们算了?是他先动手的!”
田阳很心虚的是解释“是我先挑衅他的。”
“啊?”阿诺有点懵圈了。“那,那我们气势也不能弱,不然还以为咱两怕他了?汪汪汪汪汪汪!”
单独的审讯室里,陈晓峰头疼的看着眼前的一人两狗,双方谁都不肯让一步,你骂一句,我“汪汪汪”两句,一个方言,一个狗语,虽然都不太能听懂但是看样子,双方都骂的挺脏的。
大半夜的被叫过来给一人一狗断官司,陈晓峰抬头朝着审讯室的监控看了一眼,知道监控后面肯定是杨骁,于是对着监控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于是赵亿在监控后面立马就看到旁边的杨骁表情都突然温柔起来。
忽然赵亿猛的转头,死死的盯着监控画面里发疯的袁书记,伸出一只手指着监控里的,说话都有点结巴:“刚刚刚刚,刚刚刚,他,他他……”
监控后的人齐刷刷的看向赵亿。
唉,又疯了一个!
半天赵亿才找回声音,一下子冲上去,扣着杨骁的胳膊,“骁哥,骁哥,刚刚他提到木仓了。”
杨骁的笑意收了回来,神情立马严肃起来,杨骁带的人都是外地的,一堆人站在监控前竟然没有听懂里面夹杂的方言版的证据,就连在审讯室的陈晓峰也没听出来,幸亏赵亿在旁边,虽然听不太完全,但是还是抓住了一些个敏感的字眼。
“去,找张队长过来。”
张挺过来以后,了解了情况,快速抽调了两个熟悉庵沟村方言的同事,一伙人凑在屏幕前,明明是用耳朵听,眼睛却不自觉的睁了老大,好像睁大眼睛就能听懂一样。
陈晓峰在审讯室还是尽力维持着之前松散的姿势和不在意的表情,其实耳朵偷偷竖起来听狗和人吵架。
阿诺吵架是一点不让,见缝插针的狗叫,田阳只有偶尔才叫一声,别小看这一声,次次都能精准刺激到袁书记,每当袁书记准备偃旗息鼓时,田阳就吱吱呀呀来一声,袁书记立马就像一只斗鸡一样骂骂咧咧。
“我告诉你这条死狗,别以为当时跑出去了我就奈何不了你,上次我收拾其他狗你看到了吧?呵呵呵现在你厉害,当时不知道是谁别吓到屁滚尿流的。”
“汪汪汪汪……”
“你还叫,我收拾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狗咬了,要不是那天突然地震水灌进来了,老子早把你活剐了,没想到你还真逃出来,我让人堵住出口,那么多人都死里面了,你一条狗命是真大!”
“汪汪汪……”
田阳虽然听不太懂袁书记的方言,但是个别词还是能猜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嚣张,就这样大呲呲的把这事就这样说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癫狂了,还是后面的人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原来当时死在里面的那么多人本来有机会出来的,就因为这么离谱荒谬的一个原因竟然全部丧生在下面,再也不见天日。
“汪汪汪汪……”
要不是手被纱布裹住了,再加上前面还坐着一个陈晓峰,哪怕陈晓峰因为听不太懂方言,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但是多少都对袁书记起到了一点震慑,不然田阳都要怀疑这个袁书记要扑上来打杀自己呢。
田阳不准备见好就收,地底下的事情还有很多都不清楚呢,断掉的手指,发现毒~品的塑料袋,混在石灰里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