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衣服几乎将他整个人裹起来。衣服本就宽松,更别提当初报尺寸的时候,他为了面子,硬是将身高多谎报了五厘米,没承想大这么多。
再加上他身形本就清瘦,这下更是灾难。
那会可没少被他妈妈笑话,虽说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本就长得快,但离他当初的豪言壮语可还有段距离。
向生缩了缩脖子,把拉链拉到最高,下巴埋进领口里。
抬起头,目光落在最前方的那个佝偻背影上,思绪开始飘散。
【已触发引路npc,副本即将开始】
这是刚才接触到老者后,他脑中突然炸出的电子音。
他与身旁的女人交换了个眼神。她微微颔首,彼此心照不宣——这句话应该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副本即将开始。”
向生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
意思是还没有开始,可他们已经站在这里了,那就是还没有到触发游戏开始的地点。
那这里大概只能算是出生点?他漫无边际地想着,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阿啾——!”
又一个喷嚏,向生揉着发酸的鼻子,鼻尖早已冻得通红,鼻腔里又酸又痒,连带着眼眶也泛起湿意。
坏了,真要感冒了。
他低头揉了揉眼睛,借着余光扫向其他人。
一行几人,稀稀拉拉地跟在老人身后,没人说话。
黑夜之下,唯一的光源只有老者手中的那盏油灯。
他走得极慢,手中的油灯一晃一晃的,灯芯在风中摇曳,映得人影鬼魅般晃动。
突然间,一阵夜风刮过,吹灭了油灯。周围彻底陷入黑暗。
有人惊呼出声,随即想起了什么,又立马捂住了嘴。
风停了,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还在。
向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刚才开始,他就只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却从未听见虫鸣、鸟叫,没有任何夜行动物发出的声响。
这条路,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没有活物。
在这绝对的寂静中,一声极轻的叹息,自向生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只冰冷到不似常人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向生下意识想回头,头已经转了一半硬生生停住了,骤然想起先前老者的警告。
“不要说话,会引来它们。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往前走。”
这是自那句之后,老者唯一说过的话。
常言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失去了光源,让他的触觉更为敏锐。尤其肩膀处那冰冷的触感更是难以忽视。
“这就是老者所说的。。。。。。它们吗。”
向生浑身一僵,硬生生止住回头的动作,将头缓缓转回来。
“我好痛啊。”空灵的声音里透着阴冷幽怨,就环绕在向生耳边。
“你帮帮我。”
“帮帮我啊。”
“把你的命。。。。。。借给我啊。”
最后一句,是贴着他耳朵说的。气息冰冷黏腻,每一个字都带着死亡的诱惑。
向生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将老者说的话默念三遍。
身为5g冲浪选手,向生深知“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个贯穿人生的道理。毕竟不听劝的,人生也就到这了。
想清楚这一点,他反而冷静下来,闭了闭眼,脚步坚定地往前走去。
任由那声音在耳边哀泣、哭嚎、诅咒,他全都视若无睹。
硬嚎了半天,见向生半点反应也没有。
这鬼也是个犟种,还不愿放弃。便从精神骚扰升级为物理干扰。
别的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吹吹耳旁风,时不时扔两个小石子绊向生一下。
伤害性不高,主打一个骚扰作用。
就这短短一会的功夫,向生的世界观已经被迫重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