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下一秒。
他就被江白菱低呼一声抓住手腕。
“这是什么?你受伤了!血痕……哪来的血痕?”她很紧张担忧地问。
随即,沉祾就感到他的衣袖被卷了上去。
伴随有凉凉的吸气声,眼前的女孩甚至还踮起脚、上手来试图扒他的衣服。
“你干什么!”沉祾低叱、捂紧了衣领。
“让我看看!”江白菱指着他手臂缠绕的薄膜状细丝与衣物之下的浅淡蓝光——更主要的,是被薄膜细丝勒出的道道血痕,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好看的。”沉祾单手捉住她不老实在他身上乱摸的双手,满不在乎道,“不过是那株薄膜细丝罢了。你没见过?”
“你给它也带回来了?”江白菱讶异。
“废话。”
“为什么?”
“……我乐意。”
江白菱:“……”
真是……一定不是因为想要带蓝蓝回来就根本绕不开它,就是因为担心只有蓝蓝没法处理掉这些变异老鼠,所以才想办法把这种薄膜细丝也给带回来了吧。
“那……它为什么缠在你身上?你都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她有些埋怨又委屈似的轻声问。
她居然还委屈上了……
沉祾只感觉荒谬。
可又莫名觉得她委屈的语气让他浑身都像被砂石磨硌着一样不舒服。
于是做出解释:
“……它必须依附在阴暗的环境。”
但他只对前一个问题做出了解释。
至于受伤……何止是受伤。
沉祾差点死了。
就连现在,他也处于被薄膜细丝半寄生的状态。
每一分每一秒,都源源不断向它输送着自己的一切。
果然……现在他还太弱了啊。
就连一株小小的变异植物都敢……沉祾面色苍白阴沉得吓人。
那江白菱就懂了——原来沉祾现在处于一个无法摆脱它的状态。
“琴姥姥!”江白菱扭头叫了琴姥姥一声,扬声问,“能不能想办法把这种变异薄膜移植到土里去?”
琴姥姥当即问:“它是什么属种?”
江白菱思索着曾看过的档案,说道:“魔鬼藤变种。”
“我试试。”琴姥姥点头。
上前一步,打量了缠在沈祾手臂上的薄膜片刻,说道,“小伙子,把上衣脱了。”
沉祾:“……”
江白菱:“……噗。”
不让她脱自己还不是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