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梁落在江白菱眼睫前,吐息微弱得几乎像是没有。
好半晌,她才张口说道:“离开这里。”
“什……什么?”
江白菱有些迷茫地抬眼——却先注意到她眉尾处的红痣。
不禁想到,长着这样标志性一颗红痣,她年轻的时候……一定也很漂亮、很有个性吧……
“我说,离开这里。不要多管别人家的闲事。”
她……她的声音好低。
江白菱几乎没能听清。
等她大脑终于将她所说的话全都翻译了一遍摆到眼前后,老太太已经掐着那本课本,走进念春房屋里去了。
“嘭!”一下。
房门开启,又紧紧闭合。
站在门外的江白菱什么也没能看见。
过了一会儿,念春很大声的哭嚎声才响起:“我不上学!我不要上学!拿走!我不学习!”
这孩子……真是除了吃什么也不喜欢……
江白菱摇摇头,站在门前犹豫片刻,终究没推开门、走进去。
她有点疑惑。
为什么……老太太这么不愿意让他们在她家里停留呢?
她可真凶……可不知为什么……江白菱感觉她好像对他们并没抱有多少恶意。
虽然……自打见面以来她一直都在对他们释放恶意……可是……
算了,先听她的。
至少,弄清楚更多之前,先不进去这扇门。
反正他们不会这么早离开的。
江白菱重新朝听琴小筑外走去。
还是先去见一见那位“受害者”吧……她想。
-
可江白菱完全想错了。
她没想到,他们来到那位受害者家、见到那位受害者……可那位受害者完全不配合。
就算江白菱对他说他很有可能被什么盯上了、不配合很有可能会死……他都完全不当回事。
这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样貌平平,脾气却执拗得很。
不知道他是不是心里某种阴影太深,站在他家门前连门都不让江白菱几人进,近乎歇斯底里地指责、怒吼:“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好不容易要把那件事忘了……你们为什么又拿出来说?”
“我可是受害者!你们就很喜欢往受害者伤口上撒盐吗?”
“问问问!到底有什么好问的!难道我能撒谎吗?”
“那时候我才十二岁!六年级——一个孩子,我能拿这种事撒谎吗?”
“你们好好看看!我可也是一个男人!”
“哪个男人会拿这种事出来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