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子……要杀他该不会只因为他打了那只猫吧?
那只猫……一只猫……那只是一只畜生啊!
他吃人他不管,只不过打了一只猫……他竟然要杀死他!
疯子……精神病……不可理喻……
张浩心中怒骂,面上却赔笑祈求:“我没想伤你的猫……原来那是你的猫?你养的猫?我就是逗逗它……”
“逗它?”沉祾重复。
“对对,我就是……啊啊啊啊啊啊!!!”
张浩发出惨叫。
一股巨大的疼痛后知后觉席卷而来、将他吞没。
目光下移——张浩才发现,沉祾手中提着一条手臂。
而他自己原本应该长着一条右臂的位置,空空荡荡。
似火焚、似腐蚀、似有万千虫蠹啃咬……张浩疼得大脑完全空白!
只会惨叫!
惨叫之余——
“滴答。”
“滴答。”
夹杂有规律的血滴声。
沉祾指尖匕首滴着鲜血。
匕首之上,阴森诡谲的黑气萦绕。
“这是他的异能吗……竟然能使一柄平平无奇的普通匕首拥有削铁如泥般的韧性……”一下就削断了他的手臂……
这是张浩脑海中划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随后——他就被掐住了下颌。
长有四排牙齿的张浩被迫仰头、大张嘴巴。
“……呜!”
他被切下的右臂,被毫不留情塞到了他自己的嘴里。
“就是这只手吧?”
沉祾俯身,靠近张浩耳畔:“碰了它?”
“呜!呜呜!”张浩发出绝望的呜咽。
“呵。”沉祾却只是轻柔地拍了拍他鼓囊囊的脸颊,缓缓地说:“逗猫,是要看主人的。”
而后——
“噗叽!”
黑气缭绕的匕首再次被捅入张浩的心口。
一搅,一剜,挑出一枚血色芯核。
张浩的呜咽彻底停了。
失去芯核,这只在雨楠花花超市犯下数起可怖惨案的异种,彻底死了。
同时——
“……咳。”
沉祾也吐出血来。
身形踉跄,险些单膝跪倒在地。
显然,连中数刀、以疼痛与意志力强行对抗着强烈困意的他也已是强弩之末。
“真弱啊……”
沉祾注视着指尖芯核,唇角流露出自讽的弧度。
“但,还不能倒下……”
他面无表情又给自己来了一刀。
而后收起芯核、起身离开。
——路过他住了三天的废弃员工休息室,沉祾走了进去。
他捡回方才用来打落张浩手掌的匕首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