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并不像外在表现出来的那样,对她充满了仇恨和恶意。
遇上这种情况,贝拉多娜反而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她更习惯被讨厌。
为了保护那些脆弱的、容易被奇怪理由影响状态的人类,贝拉多娜习惯了孤独和远离世俗。
不知道怎么处理和迪亚波罗之间出现的微妙变化,贝拉多娜沉默地动了动自己的脚尖……被人这么捧着,是很特别的体验。
怪怪的。
“……当然没事。”对于迪亚波罗的问题,她简单带过,“昏迷了一下而已。”
迪亚波罗原本有些紧绷的眉眼,为此放松了下来。
舒心以后,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当前气氛的微妙,就和贝拉多娜不适应人们对她太好,迪亚波罗也不适应向人表达得太过友善……他没什么和人相处的机会,平常都是托比欧负责这些的,不过托比欧也对此感到苦手就是了。
小歌看着贝拉多娜的苏醒,放心地“咕呱”叫唤了一声,便飞离了地窖,贝拉多娜注意到这一点,眼珠子稍微跟随着乌鸦的方向转动了一下,但脸和脖子都没有动。
她看上去真的很不正常。
或许正如她自己所陈述的那样,她是个女巫,拥有非人类的魔法力量,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神奇的秘密,还是迪亚波罗所谓接触过的,而贝拉多娜姑且暂时为他打开了这扇大门,供他窥视。
……略过小歌的动作,贝拉多娜大概猜测到了迪亚波罗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窖里。
是小歌担心她。
而迪亚波罗竟然也真的跟着过来了。
既然如此,斥责对方远离地窖的话语就不好再说出口。
两人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贝拉多娜在沉默中,目光往下,落到了迪亚波罗依旧捧着她鞋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蕴含着强大而可怕的力量,此刻却可以称之为温柔地包裹着她。
迪亚波罗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手。
当目光同样落到黑色皮鞋上,他像是猛地被什么扎到了手一样,急忙松开。
接着,迪亚波罗迅速站起身,试图重新披上仿佛冷漠暴君的外壳,但因为动作太过慌张,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家具摆件——实际上那是一个沉重的银水壶。
水壶“轰”地一下整个被掀翻在地,“当”的一声,发出剧烈的响声。
迪亚波罗:“……”
他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东西捡起来的。
强行假装自己没看见发生了什么,迪亚波罗清清嗓子,找回自己的声音,生疏地运用语言拉开自己和贝拉多娜的距离。
他发出嗤笑:“差点以为你很强,原来也不过如此。……只不过是这样的能耐,就要和我抢托比欧吗?在那之前,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