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确变了很多。
吃过晚饭,谢绝了管家提出的家庭影院的建议,我开车带着芬恩在外游荡。
我的车技已经进步了许多,至少不会再担心多开几次车就会被吊销驾照了。
“刚才让你见笑了,我妈妈就是有点爱唠叨,其实她还是爱我的……只是人们对于表达爱的方式看法不一样吧。”我东一句西一句地瞎扯着话题。
“哈哈,”芬恩笑着附和,“看得出来。而且你也爱她,很明显的。”
“我一直很爱她,也很崇拜她,虽然有时候会因为她而痛苦,但是没有她就没有我。”我说。
芬恩突然注意到街边角落里的酒馆:
“嘿,琪亚拉,我们过去那边喝一杯吧?好久没放松了。”
我同意了他的提议。
乐队虽然取得了一定成就,但还没有火爆到所有人都能认出我们的程度,所以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停车,我和芬恩就大喇喇地直接走进了酒馆。
酒馆的装潢不算特别,但所有搭配和选项都非常舒适,让人宾至如归,这里放的音乐也很好听,芬恩一坐下,就赞不绝口:
“这里真不错。”
我漫不经心地说是的。
芬恩开始点单,问我意见,我说听他的就可以。
他于是一个人点了两杯酒,接着回头对我说:
“我发现你一回到意大利,就有点心神不宁,本来我认为那是你对于回家的忐忑,可是你都已经回过家了,看起来还是心不在焉的。为什么?”
“哦,这里毕竟是我的故乡,”我说,“我在担心自己可能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和以前的朋友相遇。我还没想好到时候怎么和他们打招呼。”
芬恩狐疑:“这需要为难吗?直接说‘嗨’不就行了吗?”
我说:“对我来说,挺难办的。”
芬恩沉默。
服务员端来了两杯酒。
“比起那个,”他问我,“我上次和你商量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考虑。”我简短地回答。
芬恩松了口气,露出大大的笑容,他低头捣鼓起来,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戒指上大大的粉色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那就好,我真的非常……”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有人踉跄着撞过来,倒在我们这一桌上,酒水随之洒落,我赶紧站起来避开,芬恩离得近,没那么好运,湿了半条裤子。
他咒骂着什么,肇事者不停地和他道歉,语气可怜,说着自己的贫穷和凄惨境遇,诉说的故事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芬恩于是摇摇手让对方离开,不追究他的责任。
然而,等那个撞翻我们的家伙走了好一阵子以后,芬恩才反应过了,他的昂贵戒指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