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辞面色平静。
他想到这几日陆凛没节制的反常,那种急切贪婪,像是要把整个人揉进骨血里的蛮横。
像是在怕什么。
他放下手机,喊了一声:“十一。”
窗户无声滑开,一个黑衣男子从外面跳进来。
动作很轻,落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他站在一旁,低着头,等待沈卿辞开口。
“你去和保护陆凛的人换一下位置,我有事问他们。”
黑衣人悄无声息离开,没过多久,另一个人出现在房间里。
也是黑色的衣服,也是低着头,站在同样的位置,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他们是沈家培育了很久的秘密行动人员的后代。
从小被他策反,养在身边,自然而然的在他离家后尽数随他离开,总共十一个人。
冠沈姓,从一到十一,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用途,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陆凛在做什么?”
“他找了一个和您相似的人,准备利用他引出沈齐生。”
“那人能做好?”
“我不知。”
“什么时候动手?”
“大概今天,最迟明天。”
沈卿辞沉默了片刻,“嗯,我知道了,回去吧,保护好陆凛。”
“是。”
黑衣人退出房间,窗户无声合上。
窗帘轻轻晃了晃,又恢复静止。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卿辞一个人。
他拄着拐杖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冷的脸,长发散落在肩头,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几处浅红痕迹。
他看了几秒,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镜面。
沈齐生。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垂下眼,褪下睡袍打开花洒,任由水流打湿发丝,沈卿辞将扰人的发丝撩起,梳于脑后。
必须由他亲自解决。
不讲,不讲
当天晚上,陆凛站在高楼顶层,指尖夹着点燃的烟。
他透过玻璃注视着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中心广场。
他拨通沈卿辞的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声音放得很柔:“哥哥,我晚上有事要晚点回去,也有可能不回去了。”
“好。”
“哥哥不问我去做什么吗?”
沈卿辞沉默。
他有点搞不懂陆凛的脑回路,他现在不是应该最害怕被问做什么吗?
为什么他能理直气壮的问出来?
“哥哥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