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的转过头,怨恨的瞪了凤越天一眼。
凤越天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地上的褚尹湛绊倒。
陆凛收回视线,对着手机,声音甜甜的,乖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
“好的哥哥,我在这里等你。”
沈卿辞来得很快。
拐杖点在地板上,皮鞋踩在地砖上,两种声音交错着,一重一轻,不紧不慢,却让走廊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压了下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人认出了他,那个前不久在宴会里瞬间夺走所有人目光的男人。
长发如墨,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拄着拐杖走来时,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十二月未化的冰,他走过的地方,空气都莫名安静了几分。
陆凛乖乖站在走廊中央,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脸上还沾着几点血渍,衣领上也溅了几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做错事,乖乖等罚的小孩。
院长的目光落在沈卿辞脸上,先是皱眉,然后猛然睁大眼睛。
“沈卿辞?”
那三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陆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过来,院长立刻闭上嘴,后背的冷汗唰的就落了下来。
沈卿辞在距离陆凛两米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越过陆凛,落在凤越天怀里那个人身上。
褚尹湛蜷缩着,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脸上糊满了血,眼睛闭着,看着像是昏了过去。
沈卿辞皱了皱眉,淡声开口:
“不送医院,你抱着他就能好?”
凤越天小心的抬起头,飞快的瞥了一眼陆凛,又低下头。
沈卿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清冽训斥道:
“你看他做什么?他年纪小你也年纪小?分不清轻重缓急?”
我是唯物主义
凤越天“哦”了一声,连忙招呼旁边的保镖帮忙,七手八脚的把褚尹湛抬起来,匆匆往走廊另一头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对上沈卿辞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而周围的人再听到沈卿辞的话后,都是一阵无语,二十六岁,一脚干碎别人腿的孩子?
混世魔王吗?
院长回过神来,见旁边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人,连忙挥手:“散了散了,都回去工作!”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
沈卿辞将目光落在陆凛身上。
陆凛低着头,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安的搓着裤缝。
院长凑过来,小声说:“沈先生,咱们屋里谈?”
沈卿辞抬了抬下颌,院长立刻在前面带路,陆凛低着头,老老实实跟在沈卿辞后面,和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院长走在前面,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
之前距离太远,只觉得沈卿辞眼熟,现在近距离看到,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毕竟能压住陆凛这条疯狗的人,还真就非沈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