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上:
“祭奠哥哥。”
他回过头,看向福伯,那双眼睛里,一片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也祭奠随着哥哥死了十年的我。”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然后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哥哥今天可能会起得比较晚,备好食材,做些清淡爽口的。”
他顿了顿:
“如果哥哥问,就说我有事去公司了。”
“是。”
福伯站在原地,看着陆凛离开的背影,他低下头,又看向桌上那瓶系着丝带的鸢尾花,轻轻叹了口气。
陆凛来到医院,推开病房门时,陆老爷子正准备出院。
陆老爷子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拄着拐杖站在床边,腰背挺得笔直,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看不出半点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样子。
陆家大爷走在他身侧,西装笔挺,面带春风,像是刚谈成一笔大买卖。
另一侧搀扶着陆老爷子的,是陆天诀,他低着头,姿态恭顺,只是偶尔抬起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陆天诀的手稳稳托着陆老爷子的手臂,姿态恭敬,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他最先看到门口的人,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轻声说了句:“老爷子,陆凛来了。”
陆老爷子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陆凛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见陆老爷子望向他,这才直起身走进来,语气轻快道:“爷爷出院,这种大事,我当然要来了。”
陆老爷子下意识的想往后退。
但陆天诀的手不轻不重的按在他背上,那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人察觉到异样,却足以让他寸步难移。
陆家大爷上前一步,想要拦住陆凛,他张了张嘴,刚准备开口,一份文件递到了他面前。
“大伯。”
陆凛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安静下来。
陆家大爷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接。
陆凛也不急,就那么举着,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
“前段时间几个叔叔和姑姑把不要的股份都给我了,现在我手里有陆家多少股份?”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计算:
“我算算……哦~百分之五十二,还是不算周谨手里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家大爷脸上,笑意更深了:
“现在也就你和爷爷手里有股份了,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将文件往前递了递:
“这个项目交给你,不知道大伯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