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长生?
可笑。
长生有什么好的。
只有和哥哥同生同死,才算长生。
但想要伤害哥哥,伤害过哥哥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不论是沈家,陆家,还是凤家,席家。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房间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他的房间整洁而空荡,床单铺得一丝不苟,桌上什么都没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个没有人住的地方。
陆凛走到墙边,推开一道隐形门,然后走了进去。
密闭的房间灯光昏暗,只有沙发上旁的一盏落地灯发出微弱的黄光。
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全是沈卿辞。
十年前,车祸前。
有他站在天宸集团楼下的身影,有他在会议室里讲话的侧脸,有他拄着拐杖走过街边的背影。
有些照片已经泛黄,边角起了毛,显然被反复触摸过太多次。
房间里摆满了东西。
坏掉的钢笔,写过字的纸,用过的拖鞋,丢弃的贴身衣物,用过的杯子,曾经坏掉的拐杖,用过的手帕,睡衣……每一样都贴着标签,标注着日期。
每一样都被人仔细的收好,放在最妥帖的位置。
最中间是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份文件,还有一张写着“长生”二字的黄纸。
陆凛走过去,拿起那张黄纸。
纸面上,“长生”二字用鲜红的朱砂写成,笔锋凌厉,反面,“沈卿辞”三个字工工整整,墨迹已经有些褪色。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那张黄纸。
火苗舔舐着纸面,红色的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发黑,最后化为灰烬,灰烬从指间飘落,落在地上,碎成细末。
陆凛垂眼看着那一小撮灰烬,面无表情。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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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推开房门时,身上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绸缎睡衣,头发蓬松柔软,显然是在隔壁洗过澡,吹干后才过来的。
他探头看了一眼沙发方向,见没有人才侧身走进来。
沈卿辞还没出来,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隐隐的水声。
陆凛看了一会儿那扇门,转身下楼。
厨房里亮着灯,他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鸡蛋,锅铲轻轻翻动,油烟机嗡嗡作响,整个厨房弥漫着温暖的香气。
福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放得很慢,一只手还扶着腰。
他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
陆凛听到动静,回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瞬。
陆凛垂下眼,目光在福伯扶着腰的手上停留了一秒,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别扭:
“谢谢。”
福伯愣了一下,然后他弯了弯眼,笑容温和而慈祥,他知道陆凛是谢谢他:在沈卿辞询问时,没有告诉沈卿辞腰伤的真相,谢谢他,一直守口如瓶。
他看着陆凛,眼神格外柔和:
“陆先生,您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所以,我希望您和先生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