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长的墨发散落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那张脸在昏暗中美得不可方物,眉眼清冷,唇色浅淡,眼眸平静无波。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来,步履从容,不急不缓,拐杖点地的声音被音乐声淹没,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就不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酒吧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有惊艳,有打量,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沈卿辞一眼就看到了还在喝酒的凤越天。
他拄着拐杖,朝那边走去。
那几个还在和保安争执的男人,看到沈卿辞,眼睛都直了。
他们以为凤越天已经够好看了,但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凤越天那点姿色,实在不够看。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瘦挺拔的轮廓,那张脸冷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不染一丝烟火气。
被吐了一身的那个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整了整衣领,上前一步,然后在距离沈卿辞还有两米远,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一只手横在他胸前,纹丝不动,像一道铁壁。
沈卿辞拄着拐杖走到卡座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喝得醉生梦死的人,声音清冷:
“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越天抬起眼,看到沈卿辞,傻笑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阿辞啊,你来啦……”
他的舌头都大了,含含糊糊的,推搡着面前的酒瓶:
“来陪我喝酒……呜呜呜……我好难过啊,我失恋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眼泪和酒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沈卿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镖,两个保镖会意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凤越天。
凤越天软得像一滩烂泥,嘴里嘟囔着“再来一杯”“我没醉”之类的话。
刚架起,还没走。
“哇——”
凤越天又吐了。
这一次吐得更厉害,胃里的东西翻涌上来,哗啦啦的吐了一地,酸腐的气味弥漫开来,周围的人捂着鼻子往后退。
沈卿辞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
又退了两步。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凤越天吐了满地,酒液混着秽物,一片狼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那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然后他转身,拄着拐杖,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吐完,带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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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越天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沈卿辞隔着车窗,看到他被两个保镖架着,从酒吧拖了出来。
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头垂着,腿拖在地上,像一条被捞上岸后奄奄一息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