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似乎没有人欺负他。
怎么又哭了?
“哥哥……”
陆凛声音哽咽沙哑。
他的手还覆在沈卿辞腿上,指尖微微颤抖。
他望着沈卿辞,那双红透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的腿……是不是沈遂离打断的?”
沈卿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沈卿辞从来不提从前的事。
那些过往对他而言,只是过眼浮云,走过就算了,不值得记挂,更不值得与人分享。
陆凛缓缓垂下眼。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在询问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沈卿辞不会回答的准备。
哥哥从来不说。
从前不说,现在也不会说。
明明…他们是爱人。
为什么在他面前,不能再脆弱些,更依赖他一些。
闭嘴,聒噪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熟悉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沈家只有家主可以留在本家。”
沈卿辞语气平静,面上清冷,整个人无波无澜,仿佛是在讲述一个陌生人的事。
陆凛猛的抬起头。
沈卿辞依旧望着窗外,侧脸清冷如玉,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其他人,成年后都要离开,这是沈家的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而我和沈遂离,身为本家血脉,沈家家主之位注定会落在我们两个人之间。”
“六岁那年。”
“家族定我为下一任家主。”
他顿了顿,手轻轻覆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
“也是在同一年,沈遂离闯进我的房间——”
“砸碎了我的右腿。”
陆凛的瞳孔,猛的收缩。
他的手,几不可察的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双眼睛里的水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和暴怒。
“沈家家主,不得有疾。”
“也许……他想要的,只是那个位置吧。”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像是说给陆凛听,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窗外,霓虹灯飞速后退。
沈卿辞的眼眸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那个问题,困扰了他很多年。
他一直没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