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宴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向陆凛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在席宴和凤舞盈的注视下,陆凛端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你说我是疯子?”
陆凛端着咖啡杯,目光从席宴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上。
他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刺眼,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虚空:
“是,我承认。”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内容却让人遍体生寒:
“毕竟……我不疯,哥哥怎么管我?”
他的手微微抬起,咖啡杯倾斜。
“他不管我,又……怎么爱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棕褐色的液体从杯口倾泻而下,尽数浇在他缠满绷带的手上。
那双手原本就伤痕累累,纱布上还渗着斑驳的血迹。
滚烫的咖啡浇上去的瞬间,白色的纱布迅速被浸透,变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褐色。
陆凛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
只有那双眼,在液体落下的瞬间,极快的闪过一丝……满足。
哥哥……疼
“砰——”
咖啡杯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弄脏了地毯,也弄脏了他自己的裤脚。
席宴愣住了。
他看着陆凛那只被咖啡浸透的手,看着那褐色的液体迅速渗进纱布,与血迹混在一起,变成一片污浊的暗色。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茫然无措。
这……这是在做什么?!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
“唔……”
陆凛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握着自己那只被咖啡烫到的手,低垂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眼泪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
“啪嗒”“啪嗒”。
大颗大颗的砸在地毯上,与那片深褐色的咖啡渍混在一起。
他就站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无声的掉着眼泪。
那模样,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席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陆凛,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耀武扬威,满眼偏执疯狂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只受伤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站在那儿,眼泪掉个不停。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突然回神,猛的转头,看向办公桌后那个始终清冷如月的男人,急切的开口:
“卿辞,不是这样的,是他自己——”
“林薇。”
沈卿辞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没有一丝感情,表情如寒冬腊月般寒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