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风拂过发丝,陆凛的手指穿梭在沈卿辞半干的黑发间,动作轻柔而仔细。
陆凛的眼神在沈卿辞看不到的角度,渐渐变得执拗而阴沉。
他指尖留恋的抚过柔软顺滑的发丝,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哥哥,”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噪音传来,有些模糊,“是要留长发吗?”
沈卿辞闭着眼,感受着暖风和指尖的触碰,闻言,薄唇轻启,吐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清冷,没什么情绪。
“嗯,短发和十年前太像了,不好解释。”
陆凛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只是手上的动作似乎更慢了些。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的,极其轻柔的扫过沈卿辞后颈的肌肤。
沈卿辞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微微一颤。
他倏的睁开眼,侧过头,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看向身后的陆凛。
陆凛立刻停下动作,脸上瞬间换上了无辜困惑的表情,眨着眼睛问:“怎么了哥哥?是我弄疼你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沈卿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审视了两秒,然后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了眼,淡淡回了句:“没有。”
陆凛在沈卿辞看不到的身后,极快的勾了一下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他知道。
他的哥哥,身体一些地方异常敏感,尤其是后腰和后颈。
温热的风继续吹拂。
陆凛的目光落在沈卿辞因为侧头而完全暴露出来的、白皙修长的后颈上。
那里的皮肤细腻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因为刚洗过澡,透着淡淡的粉色。
陆凛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变得幽深而粘稠,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紧紧吸附在那片毫无防备的肌肤上。
头发终于吹干。
沈卿辞刚想开口,让陆凛滚出去。
房门被轻轻敲响。
福伯端着两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哥哥,我让福伯准备的。”
陆凛动作迅速的端起其中一杯,几口喝完,又漱了口,然后掀开被子,钻进了刚才他自己摆放好枕头的那一侧。
动作之快,眨眼之间。
见沈卿辞看过来,陆凛还一脸兴奋的拍了拍身旁空着的位置,眼神亮晶晶的邀请。
沈卿辞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跳动。
他将牛奶喝下,又去卫生间重新洗漱一番,出来后他拄着拐杖,走到床边,用拐杖末端不轻不重的敲在陆凛裹着被子的腿上。
“陆凛,”他声音里压着薄怒,“从我床上,滚下去。”
陆凛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固执。
“不要。”
然后,他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里,任由沈卿辞怎么说,怎么用拐杖戳他,就是不肯动。
沈卿辞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一大团隆起,胸口起伏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