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辞的腿伤,让他对寒冷和长时间站立有着本能的规避。
除非必要,他极少会在室外,尤其是在这种起风降温的天气里,与人交谈。
能让他破例,亲自下楼,站在寒风里说话的人……
是谁?!
陆凛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背对着他,与沈卿辞交谈的男人背影上。
是谁?!
陆凛的眼眸瞬间暗沉下去,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阴郁的海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的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谁能重要到让哥哥不顾腿伤,不顾寒冷,亲自下来见他?
嫉妒,猜疑,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独占欲,如同冰冷的毒藤,瞬间缠绕住陆凛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眼神阴鸷得吓人,牙关紧咬,后槽牙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杀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的窜入脑中。
让这个胆敢站在哥哥面前,占据哥哥视线和时间的男人,永远消失……
哥哥的目光,应该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哥哥的耐心和例外,应该只给他一个人!
陆凛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眼眶因为极致的情绪而瞪大,眼底迅速爬满猩红的血丝,那张俊美深刻的脸因为狰狞暴戾而扭曲,看上去异常可怖。
很快,交谈结束。
沈卿辞对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然后便拄着拐杖,转身,步履平稳的朝着大楼入口走去。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沈卿辞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沈卿辞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玻璃门后,男人才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开。
转身的瞬间,陆凛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凛那颗被攥紧的心脏,像是被捏爆一般,尖锐刺痛。
“席……宴。”
这两个字,从陆凛的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淬了毒的恨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席宴。
沈卿辞的朋友。
那个在他去世前,就与沈卿辞相识,家族雄厚,能力出众,甚至在性格上都与沈卿辞有几分相似之处的男人。
陆凛比谁都清楚,席宴看向沈卿辞的眼神,从来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那是欣赏,是倾慕,是想要靠近却又碍于沈卿辞的冷淡疏离而不得不保持距离的喜欢。
从前,哥哥身边就总有一群人环绕,尽管他对人冷淡,只追求利益,但喜欢哥哥的人还是很多。
但现在,哥哥是为他留下的……
为什么他们还要来打扰哥哥,打扰属于他和哥哥的世界?!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和他抢?!
明明哥哥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他应该……应该把哥哥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